行云錄(覆雨記)(全)-26
第二卷东溟飘香第117 章魔刀慑魂哆嗦着嘴唇,喉咙滚动两下,脏话还没出口,楚江南脸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抢先说道:「其实你现在的样子还挺像绿毛(帽)龟的?
不过说绿脸龟好像更恰当。
」「你……」莫意闲手指着楚江南一副小流氓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瞧那模样,保不定一口上不来就撒手人寰了,若真如此,这死法估计能载入江湖八卦史,流传百世。
「你什么你,打是不打?
」楚江南手腕一翻长刀斜指地面,调侃道:「说话啊!
难道还要少爷请你喝茶吗?
」说话间楚江南刀势猛然展开,完全不给莫意闲开口的机会,刀破虚空,瞬间杀至,稀疏平常的一刀却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威力。
莫意脸色忽青忽白,握拳的左手把五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难道是什么神功即将出手的征兆?
强压下心中毒火,莫意闲不术动如山,双眼厉鹰般追逐着长刀战劈的轨迹。
莫意闲虽是败类,但却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否则早被人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井中八法》的威力,看似平凡的一式「战定「中蕴含的是一种狂傲的霸烈杀气,处身修罗战场之上,非必取不出众,非全胜不交兵,缘是万举万当,一战而定。
莫意闲生平大战小战无数,可以说是踩着死人堆登上黑榜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比楚江南更会使刀的人。
可怕,这是莫意闲对楚江南的感觉,他没有和黑榜高手中以刀法闻名天下的「左手刀「锋寒交过手,但单从刀法看,他相信即使是锋寒也强不了楚江南多少。
天下竟有这么可怕的刀法?
莫意闲心中充满毁灭的变态情绪,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楚江南这个少年高手,可是看楚江南的出手,哪里像受过伤的人?
照目前的形式发展下去,莫意闲击杀楚江南的几率几乎为零,这和楚江南杀他的几率是一样的,他自信,若他一心逃遁,楚江南绝对留不下他。
既然谁都杀不了谁,打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以莫意闲无利不早起的自私性格,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莫意闲知道绝对不能让楚江南这么轻易的施展刀法,否则他「逍遥门主「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以后再也「逍遥」不成了。
令江湖为之色变的逍遥扇终于出手了,「一扇十三摇」开始展现它狰狞的一面,莫意闲的扇快、恨、准,毫不留情,招招夺命。
楚江南劈刀越劈越慢,越劈越凝重,莫意闲摇扇愈摇愈快,愈摇愈疾,一慢一快,给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刀扇交击,爆出刺耳的尖锐声响,气劲四泄,尘嚣飞扬,坚硬的地面被轰开一个巨大深坑,劲风一袭,无数花瓣随着乱流飘洒天空,香气四逸。
楚江南刀势一顿,不退反进,攻势如潮,其缓疾若何,缓若春晖移鲜花,疾若秋风扫落叶;其升伏若何,升如大鹏扶摇九万里,伏若孔雀开屏三千目;其虚实若何,虚如镜花水月,实若躬体力行;其进退若何,进如流急,退如山移;其刚柔若何,刚如呼啸之箭,柔若霹雳之弦;其动静若何,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其轻重若何,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其内外若何,内如满月之明,外若流星之光;其伸缩若何,伸如尺蠖之行,缩若蝮蛇之伏;其起落若何,起如风生云涌,落若回风舞雪。
「铿锵……」之声大作,莫意闲终于算是见识了楚江南的刀法,守的狼狈不堪,扇子都快摇不动了,节节败退。
莫意闲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好像是被烙铁烙在身上的耻辱印记,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无名小子逼迫到这一步。
若非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莫意闲肯定会立刻施展轻功离开,「一扇十三摇」已经施展了不下两次,以前见过他扇法的人都去和阎王爷喝茶聊天去了,而楚江南除了在第一次对战时显得有些仓促外,竟然连毫发未伤。
当莫意闲第三遍使出「一扇十三摇」功夫的时候,忽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奇异感觉,一丝怪异的气劲扯着逍遥扇偏移了原本出击的轨迹,毫不着力的击在了空处。
心惊之下,莫意闲收扇疾退,可惜一切都晚了,高手之战,只争一线。
莫意闲虽然只是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结果却足以令他万劫不复。
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招,楚江南在摸清了莫意闲「一扇十三摇」的攻击后,不动声色的张开了天魔场,利用天魔气卸开了逍遥扇的攻击,换句话说,莫意闲这一扇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楚江南气运全身,体内气旋疯狂转动,真气源源不绝,眼中精芒爆闪,功聚右手,长刀方若天外飞来,迅猛无双的向莫意闲劈去。
莫意闲吓的忘魂皆冒,楚江南这招简直是拼命,如果不能将自己一招毙命,那结果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别说是两败俱伤,就是自己伤,楚江南亡这种明显占便宜的结果莫意闲也不愿意,因为他有王牌杀招,这个时候受伤,明显是得不偿失。
楚江南也知道如果这么一直耗下去,根本杀不了莫意闲,要想留下对方就必须冒险搏他娘一搏。
赌命虽然不是高手的做法,却不失为最简单有效的招数,如果莫意闲不想两败俱伤,唯有弃扇保命。
没有了武器,空手抵挡楚江南的《井中八法》无疑痴人说梦,而且高手都有自己的尊严,扇在人在,扇亡人亡,莫意闲从来没有想过有天连武器都保不住?
即使有人这么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
莫意闲不弃扇,但又不想两败俱伤,有这种鱼与熊掌兼而得之的想法当然是人之常情,但问题是这可能吗?
付出了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付出,却绝对不会有回报。
楚江南知道莫意闲的性格,自私自利,为了在浪翻云覆雨剑下保命,竟然仍下谈应手独自逃生,这种人不可能拿命去搏。
正是因为看出了莫意闲性格中的劣根性,所以楚江南这一刀劈出,给人一种壮士去兮不复返的惨烈感觉,一种移山填海,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
悍不畏死并不是用来形容莫意闲的,现实是残酷无情的,他最终还是放弃了高手的尊严,选择了弃扇。
弃扇的同时莫意闲身形疾退,纵出五丈开外,「啪」的一声,逍遥扇落在地上,微不可觉的声响传入莫意闲耳中却是那么沉重,仿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没有给莫意闲喘息的机会,楚江南的攻势接踵而至,刀影翻滚,大开大阖,如星火燃尽万里原,一石击起千层浪。
胜利的天平开始偏向楚江南这方,胜利女神好不吝啬的向他露出美丽动人的微笑,这小子的运气一向不坏,指不定幸运女神也跟他有一腿。
好在莫意闲平日里除了床上功夫,就数轻功练的最勤,他圆滚滚的身子接连变幻了十余个身位,勉强闪过楚江南黄河滔滔,长江滚滚般一发不可收拾的攻击。
直到这个时候,莫意闲才知道,自己小觑了楚江南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不但失了先机,甚至连引以为傲的兵器都失去了,现在惟有指望楚江南的内力不及自己绵长,等待机会,期许那张暗藏的王牌能够有用。
楚江南身影于虚空中忽隐忽现,化出种种幻痕,横亘胸前的长刀,犹如一条冲破地狱牢笼的妖魔,破碎虚空,重临人间。
莫意闲为了脑袋,大骇之下已经顾不得形像,就地使了一个「野驴打滚」不过这不到关键时候不会轻易施展的绝招,莫意闲似乎疏于练习,好在他武功底子极佳,堪堪收住去势,没有把「野驴打滚」变成满地打滚。
只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这照片发出去,莫意闲估计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不过他的动作虽然狼狈且极不到位,却是有惊无险的化险为夷。
莫意闲向着花丛高树间边抵挡边后退,面对楚江南一波强似一波的攻击,似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楚江南感到莫意闲的反击越来越无力,不管在力量还是速度,似乎都有所减弱,更没有高手的风度和气势,难道黑榜高手就只有这点实力?
看着在自己攻击下越发狼狈的莫意闲,想到对方是黑榜垫底的之人,楚江南没有再深究下去,趁你病要你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举杀灭对方,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楚江南杀的性起,所过之处,杀气漫天,花丛散高树摇。
一进一退,气劲交轰间,莫意闲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地。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黑榜高手,楚江南微微收起刀势,等待着莫意闲的绝地大反击。
果然不出所料,莫意闲蓦然大喝一声,全身暴出惊天气劲,一拳携风雷之势,猛然轰向楚江南。
拳风割面生疼,莫意闲竟有如此功力,怎会被自己逼的这么狼狈?
楚江南虽惊不乱,暗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楚江南冷静下来,双瞳射出幽深的光芒,莫意闲出拳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仿佛是被慢镜头定格了一样,电光火石间,一处微不足道的破绽在他眼中变的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尚和人在数丈开外,与三位东溟护卫站在一起,蓄势以待,准备痛打落水狗。
能够观摩高手间的对战,对于每一个学武之人来说都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楚江南和莫意闲一战,若他们真能静下心来好好体会,短期内武功一定能够突破到一个新的境界。
三名东溟护卫脸上同时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尚和的脸上,则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二卷东溟飘香第118 章一剑退敌楚江南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莫意闲身上,长刀直奔他出拳间侧腰三寸处的破绽而去,击杀黑榜高手的快感掩过了一切。
虎啸空谷,生风,龙潜深渊,蒸云,凤舞九天,蔚霞,龟游孽海,作浪。
刀锋所向,谁与争风。
楚江南凝聚全身功力,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莫说是区区一个莫意闲,即使加上他的狐朋谈应手和刚结实的狗友尚野,也要避其锋芒。
但是,面对楚江南这惊天一刀,在他出刀的同时,莫意闲却笑了,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
莫意闲绝对不是一个豁达的件人,舍弃生命这种事情他肯定做不来,除非舍弃的是别人的生命。
如此危难关头,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完全不合常理了。
楚江南没有疑惑多久,就在他全神贯注,精气神合二为一,劈出惊天一刀的同时,一股淡无可淡的杀气倏然从没有任何防备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袭来,犹如空中闪过一蓬银色的光雨,接着传入耳膜的是姗姗来迟的三声惨呼。
楚江南心中惊骇,刀势不能说展就展说收就收,何况是汇集全力劈出的一刀,强行收招只会伤了自身,不收招又视必被身后偷袭之人所趁。
心失恒,锐已失。
身无衡,锋已尽。
楚江南手中长刀对上莫意闲全力一击,寸寸而裂,只剩一个刀柄握在手中。
来不及回气运起天魔金身,楚江南惊觉自己肩膀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无数细如牛毛的钢针透体而入。
「琉球王的内奸竟然是你?
」楚江南身子无力的晃悠了一下,软软的瘫坐地上,脸色煞白。
「不错,我就是内奸,不过你知道的太晚了。
」左手提着染满三名东溟护卫鲜血的长剑,右手握着一个精巧的圆筒,尚和缓缓地从花间踱步而出,看向楚江南的眼中带着无情、不屑、嘲弄……「四川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果然名不虚传。
」莫意闲看着无力方抗的楚江南,肆无忌惮的狂笑着:「加上苗疆蛊毒,即使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楚江南心中后悔不已,若不是自己太过大意连井中月都没带再身边,怎么会栽在对方手中?
现在还有谁能够救自己?
萧家就不用指望了,莫意闲的武功根本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求他们还不如求上帝希望大点。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佛法无边的如来佛祖,道法通天的三清祖师……万能的上帝神啊!
万恶的撒旦啊!
神啊,楚江南再心中偷偷加了一个女字,救救我吧!
嗯,祈愿还是具体点好,派个漂亮点的仙女姐姐来救我吧!
楚江南曾被秘营花奴用毒针所伤,结果现在还不是龙精虎猛,屁事没有,所以不管是莫意闲吹的天花乱坠,苗疆异虫蛊毒或是色目混毒之术,他都不放在眼里。
估计要「放翻」楚江南,除了连谪仙吟风都不能幸免的蒙汗药以外就只有生化武器才管用了,但人的名,树的影,这暴雨梨花针在无数小说中都被冠以」终极暗器「的称号,对付其实实属不易。
暴雨梨花针!
多有气派的名字,光听名字就够吓人的,楚江南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武侠小说中对这种可怕暗器的描述。
体积精巧,外表看起来比一个放烟火的爆竹筒大不了多少,携带便捷,一个裤兜塞下十个八个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威力巨大,拥有「散弹枪」的特性,速度快,杀伤范围广,防不胜防,在启动机关的瞬间能以喷射方式,呈扇形状射出九九八十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每根银针上都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端是厉害无比。
暴雨梨花针制作工艺考究,炼制不易,如今流于江湖的多为盗版,原创作者已无可考证,据传唐门和魔门曾为孰为正版发生过几次火拼,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值得一提的是,暴雨梨花针本没有毒,用的坏人多了,也就有毒了。
脑袋里正转悠着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闪着寒茫的剑锋已直往胸前刺来,楚江南暗骂一声,急忙闪身躲避,背上的伤口却又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疼。
日!
伪装的够彻底的,老子平日怎么就没看出来尚和这厮的剑法竟有如此高的水准?
剑走偏锋,虎虎生风,追着楚江南勉力移动的身子,改刺为斩,这一下若被劈实了,铁定是身首异处的结果。
妈的,龙困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居然被一个卧底欺负到这份上了,楚江南震怒之下,呼吸不畅,胸腹一阵剧痛,新年急转,顺势张口喷出一蓬鲜血。
楚江南强横无匹的内息湍急如流,血雨如剑,又快又急,尚和不想变成漏水的筛子,惟有连忙闪身避让。
「臭小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安生,让本座亲自送你归西。
」莫意闲如鬼魅般轻飘飘的出现在楚江南身后,声音尖锐阴柔,摇动着刚刚拾回的逍遥扇,潇洒得紧,方才狼狈的记忆似乎随着纸扇一摇一晃,随风而散。
「每一次你开口说话,都让我联想到在我老家一种很吃香的职业——人妖。
」身处劣势的楚江南仍是神色从容淡定,语态悠闲自得,完全无视近在眼前两尊杀神。
虽然不知人妖为何意,但观楚江南说话的神情语态,莫意闲用膝盖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夸赞自己,楚江南越是变现的从容不迫,莫意闲心中越是忿恨,今天是他人生中吃瘪最多的一天。
「你身中蛊毒,蛊种随着血液流遍全身,种破虫生,蛊虫会一点一点撕咬蚕食你的血肉,没人能忍受这种痛苦,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骤然爆发的杀气惊的微尘腾腾而起,莫意闲闷哼一声,尖啸的声音让人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莫意闲说话时用上了内力,楚江南只觉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体内血气翻腾,脉流不畅,伤上加伤,苦不堪言。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千万要好好活着,活到重新遇见我那天,脸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楚江南松开紧握的双拳,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浅笑,眼中却无任何笑意,射出的是足以让人心惊胆寒的冰冷目光。
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生不如死,为了宣泄心中仇恨,莫意闲本来兴起了无数歹毒之极的念头,他甚至想过延迟楚江南蛊毒发作的时间,以便用尽天下各种残酷的刑罚整治他,可是当他看见楚江南眼中射出的冷光时,脑海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杀了他。
一定要立刻杀死这个人,不然后悔他绝对要后悔,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发出警告,逍遥扇「嗖」的一声向内并拢,莫意闲脸上露出地狱魔王般狰狞的笑容,扇端向着无力反抗的楚江南当头击落。
「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他?
我偏要试上一试。
」莫意闲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既不落下,也不收回,一个清冷如凛冽甘泉的声音仿佛耳语般在他和尚和的耳畔温柔响起。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尚和凝神四顾,周围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没见着一个,萧家武士和天香阁护卫都默契的没有露脸。
萧南天已经打定主意不趟这淌子浑水,不想多生事端的老狐狸早早的带着护卫溜了,苏媚似乎也准备干涉这几位客人在自家后院拆墙毁楼的举动。
「本座倒要见识一下什么人能从我手中把人救走,有本事就不要藏头露尾,给我出来……」莫意闲平日横行惯了,嚣张跋扈,除了江湖中有数的那么几位,余子皆不放在眼中,更是见不得有人比他张狂。
「天下间能阻我心意的人不是没有,但却不是你,我说要救他,你就绝对杀不了他。
」柔美的女声再次响起,莫意闲耳膜陡然一痛,仿佛尖锐利器磨擦金属的嘎吱声响刺在心头。
尚和功力较莫意闲若了许多,持剑的右手被震的微微发颤,举目环视四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美不胜收,唯独没有半个人影。
琉球这弹丸之地哪里有如此高手?
莫意闲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热血翻腾,知道这次又踢到铁板了,能够使用驭音之术进行攻击的人绝对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莫意闲假装浑不在意,不过凝重的神色却骗不了人,刚才对方露的一手是江湖中「传音入秘」的功夫,声音可以针对一人或者多人而不虞其他人听到,驭音说话不难,驭音伤人却需要极高深的内力修为才行。
浪翻云在双修府一战中,曾用此招震慑群魔,域外花间派派主「花仙」年怜丹,和红日法王以及「人妖」里赤媚并称域外三大宗匠,武功已臻化境,仍险些吃亏在此招之下,其威力可想而知。
莫意闲暗忖自己刚才和楚江南一战消耗了大量真气,现下实不宜面对武功如此高强的敌人。
四周再次陷入沉寂,宁静无声,气氛沉重的让人窒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怪异气氛。
「你们都走吧,我不想见你们。
」珠圆玉润的女声微微转冷,满是肃杀寒意,空气中蓦然迸发出如实体般森冷的强烈杀气,滔滔如狂潮,滚滚似洪流,「或者,你们选择留在这里,被我杀掉。
」莫意闲在这股杀气逼迫下几乎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尚和更是不堪,再也把持不出握剑的右手,长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尚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惧意,莫意闲看似随意的站在那里,全身戒备,气运周身,对抗着弥漫在暗夜中无形无质的冰冷杀机。
满是不甘的狠狠瞪了楚江南一眼,莫意闲终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离开,缓缓朝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身急驰而去,不用人催促,尚和立马追着莫意闲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二卷东溟飘香第119 章阴后玉妍琉球王费尽心机才设了这么一个局,不惜暴露了一直潜藏在东溟派卧底的身份,莫意闲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他们绝对不会希望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来人三言两语就将对方打发走了,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难道真是仙女下凡搭救我这迷途小羔羊?
楚江南见对方救了自己,却不现身相见,心里疑惑,忍不住扯起嗓子大声喊道:「多谢高人相救,小弟还有事,先行告辞,有机会再找你喝茶……」喊了两声依然不见任何回应,楚江南挣扎着直起身子,转身欲走,却听一把酥到骨子里的女子娇音柔声道:「我救了你性命,你却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那声音字正腔圆,清冷沉幽,仿若天籁传来,这声音不去当歌星唱歌真是太可惜了,听在耳朵里竟使人有种不忍亵渎的感觉,也不知道莫意闲怎么的就被吓跑了。
日,装不下去了吧!
女人就似乎这样,明明就有意思和你见面,却硬是不肯承认,非要男人先开口,不过遇见本少爷你就没辙了,越是高傲的女人越是受不得闲气,老子偏偏装作毫不在乎,你不就乖乖主动的跳出来了。
楚江南寻声望去,只见那假观山之上,立着一个体形曼妙的绝色身影,她着华服锦裙,不施粉黛,乌丝亮丽柔顺,与打飘柔广告的模特MM有一拼,长发随夜风而动,给人娉婷婀娜,风情万种,白纱覆面,不显真容。
都说丑女爱作怪,怎么现在美女也好这口?
嗯,美女都是对的,这叫神秘感。
露在白纱外的眼睛如蒙烟秋水,灿若星辰,晶莹剔透,却透出高贵神圣的眼神,让人不敢生出唐突之心,迎风而立,衣袂飘飞,全身散发出一种成熟诱惑而又心寒胆颤的绝世风姿。
「仙女姐姐?
」楚江南先是赞了一声玉皇大帝够哥们,这女子的造型怎么看也像仙女多过天使,肯定和上帝或者圣母玛利亚没多大关系。
「仙女姐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救我呢?
不然我也不用这么狼狈了。
」若论脸皮厚,楚江南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没心没肺的暗骂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早知道有美女相救,刚才就不和莫意闲耗那么长时间了,把力气留下来和仙女姐姐做点其他的事情岂不更好。
「仙女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是仙女呢?
」那女子微微颔首,风姿优美,浑身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清香,虽看不清她说话的表情,但凭楚江南把妹无数的经验,这位姐姐铁定在笑。
「既然姐姐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为了我而不惜「献」身相救,有这么伟大情操的不是仙女是什么?
」楚江南笑的没脸没皮,精神抖擞,眨着灵动的双眸笑道:「仙女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还认识一位神仙姐姐,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嘻嘻,这秘密我可从来没对人说过,姐姐可要保密。
」天地良心,楚江南这话可没哄人,欧冶静怡的确算半个神仙姐姐了,至少年纪和神仙姐姐有得比,不过这真话除了他肯定没人相信。
果不其然,女子闻言秀眉微蹙,模样能把天下男人看心醉了,楚江南也不例外,全身除了一个地方其余都被看软了。
女人轻摇臻首,疑惑道:「我出手救你?
」「我靠!
这是什么记性?
刚刚才做过的事情居然立马就忘记了,难怪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仙女姐姐,你的记性都让……嗯,都让那个给吃了?
」闻其声,思其貌,考虑到对方是美女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楚江南艰难的把那个「狗」字给咽了下去。
心中叹息一声,难怪说美女脑子都不好使,美貌与智慧真的不能同时被一个女人拥有?
楚江南虽然看不透女子衣内玄虚,可是观其身形窈窕,风姿绰约,明显不是肉弹一类,胸大无脑似乎不能强套在她头上?
「仙女姐姐对小弟真是好的没话说,我刚才还担心姐姐叫住我是要挟恩以报,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如果非要找一个缺点,那就是优点太多。
」楚江南尽情发挥着大学时暑期社会实践搞推销时练就的口才,把牛吹上了天,「其实小弟已经想好了,小弟家中尚有几亩良田,些许积蓄,嘿嘿,若姐姐真要以滴水之恩,逼我涌泉相报,我以决定我的还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大不了狠下心,咬咬牙,把你娶会家,天天疼你爱你,好好报答你,不过好像是我多心了,真是以小弟小人之心度仙女姐姐君子之腹,既然姐姐已忘记了,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省得姐姐天天惦记我,令小弟心中过意不去。
」「怎么能天天奠祭你呢?
一年两次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楚江南说的不着天不着地,直接说到宇宙里去了,女子却不以为杵,声音淡雅如仙。
赞一个先,仙女姐姐就是不一样,涵养真不是一般的好,虽然脑子不好使。
「难道仙女姐姐真的看上我了,唉……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江南脸上露出一个除了「贱」没法形容的微笑,邪邪道:「都怪我太优秀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也不必忌讳那么许多,还请仙女姐姐将名字,年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三围尺寸一并告诉在下。
」「你真想知道?
」女子温柔一笑,声音如春风拂面,挑弄的楚江南心儿怦怦直跳,瘙瘙的,痒痒的。
「不想。
」楚江南露齿一笑,回答的斩钉截铁,坚定决绝,接着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仿佛什么都不看在眼中,慵懒的打着哈欠,「仙女姐姐,你每年才惦记我两次,那怎么够呢?
每天两次还差不多,而且怎么是惦记,不是记惦?
」「小弟弟真是会说笑,姐姐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女子笑意盈盈,凤眸倏然变得迷离飘渺,仿佛横越了银河星海凝视在楚江南身上,声音清亮寒冷,「除了清明重阳怎么能随意奠祭人呢?
若你真不满意,最多姐姐逢年过节多想想你就是了。
」「我的小弟弟可一点也不小,除了欧美人种体质特殊外,我还没见过比我小弟还本事的家伙,至于战斗力如何,嘿嘿,姐姐要不要试试?
」本着不能让美女小觑的原则,楚江南立刻出言反驳,至于对方要杀他的事,他反而一点也不在意。
「莫意闲杀不了你,不代表姐姐也杀不了你,我知道你刚才是故意拖延时间,迫出暴雨梨花针。
」女子玉臂轻抬,罗袖流瀑般落下,皓腕白皙如雪,接住一片飘然而下的落叶,「姐姐可有说错?
」楚江南笑而不答,心中却在大鼓,七上八下,这美人看起来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这么精的跟狐狸一样,难不成是狐狸精?
楚江南神色微沉,吸气吐纳,「叮叮叮叮……」的一阵阵轻响,射入体内的三十七枚暴雨梨花针忽从后背伤口疾飞而出,钉在一颗一人环抱的巨树之上,针身没树而入,只余针尾颤抖不休。
将毒针尽数逼出体外,楚江南暗运真气,封住伤口附近的天突、中府、紫宫几处穴道,止住汩汩如流的鲜血。
「即使你功力尽复也绝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如今有伤在身?
这可不是姐姐小觑了你,姐姐有把握五十招内取你性命。
」女子轻叹一声,眉宇似有道不尽的人间悲苦,掌中落叶顿成粉蘼,纷纷如尘落。
「姐姐既然有心杀我,刚才又为何要花费那么大功夫来救我?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还真没说错,擅变起来比老天爷的想法还难琢磨,楚江南不愿意再胡乱猜测,谋杀自己无辜的脑细胞了。
「我——喜——欢。
」楚江南原本对自己的问题没报任何希望,没想到对方却出了一了令他满意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五的答案。
「姐姐可不可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楚江南脸部红,气不喘,轻咳一声,可怜兮兮道:「最后再加一个「你「字,让小弟把你心中百分之二十五的遗憾补上。
」「姐姐叫杜玉妍。
」女子神色复杂的看了楚江南一眼,神情飘逸雅致,仿佛在宣告,轻轻的我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杜玉妍?
好名字,和楚江南这名字一样好,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楚江南对杜玉妍这个名字很陌生,陌生到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嗯,我们的名字的确很颁配,我是「阴后「,而你却是「邪少「。
」听了杜玉妍的话,楚江南只有一个感觉,汗!
庐山瀑布汗!
阴后?
这次本少爷的运气可是好过头了,俗话说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楚江南却感觉自己的处境却是刚出猫口又入狮子窝,莫意闲和杜玉妍比较起来,无疑是只人畜无害的小花猫,还是不带爪子牙齿那种。
「你不要再打什么鬼主意了,今晚没人能救得了你。
」杜玉妍看楚江南眼珠直转,一刻不停,知道他在暗谋脱身之策。
杜玉妍是何许人也?
堂堂阴葵派「阴后「,岂是莫意闲、谈应手之流可比,楚江南的如意算盘在她这里可打不响。
老天爷啊!
不带你这样玩人的吧!
刚刚才救人出狼口,现在却推我进虎穴,而且还是一只母老虎。
楚江南穿越时被「电」改造了体魄,变得根骨绝佳,悟性颇高,重生后更是奇遇连连,武功仿佛是坐着神舟六号,突飞猛进,指往上飙,但以他现在的功夫要想胜过杜玉妍却是水中捞月,只能空想,无法实现。
「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我不信,能让小妹试一下吗?
」一个甜美悦耳,能令天下男子心生绮念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响起。
第二卷东溟飘香第120 章谪仙静庵乖乖!
我早就知道我很高很帅很有气质,可是没想到人气居然高到这种地步?
未见其人只听其声,楚江南断定对方绝对是一个容貌与杜玉妍不分轩轾的大美人。
至于为何楚江南既没见杜玉妍娇颜,也没睹声音主人容貌,就这么盲目的下了定论,就不得而知了。
双姬竞艳,二女争夫。
嘿嘿,你们好好表现,谁赢了老公重重奖励她,嗯,就奖励她先怀上我们爱情的结晶。
杜玉妍玉容微沉,浑身上下透出一阵强似一阵催人欲毙的寒意,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冰冷让人牙关打颤。
楚江南也不例外,他感觉自忙己空虚寂寞又冷,这时的他是多么希望杜玉妍能用她那火热的娇躯温暖自己孤独的内心,虽然这些都是她造成的,不过她要是积极配合,愿意主动承担责任,以楚江南这么博大的胸襟,广大的爱心,伟大的阴茎,那是肯定,一定,铁定不会责怪她的。
靓丽孤傲的幻痕还停留在好色男人的视网膜上,而杜玉妍的真身却已闪电般快猛迅疾,御风而行,笔直的朝他冲来,若非颜色不对,还真有点驾着七色云彩会情郎的味道。
「姐姐,女人要矜持男人要厚道,这话你不会没听过吧!
女人的「第一次」一定要慎重,你这么一副非君不嫁,热情赛过加那力群岛女郎,就不怕把我吓跑了?
男人是女人的一生,但是女人只是男人的一部分,所以女人一定要矜持……啊……不要……我不跑了还不成吗?
嗯,姐姐若真的想要,小弟从了你是了,但姐姐能不能收敛一下身上的杀气,眼睛也不要这么瞪着我,小弟可不是唐三藏。
」楚江南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美女耍花腔,占便宜,吃豆腐,但是如果代价是要搭上自个儿的性命,这种亏本买卖他可是不做的。
为了世界上无数女性后半生的性福生活,楚江南身体徐徐轻晃,带出若干虚影,杜玉妍美眸中迸出凛冽寒光,长袖微拂间带起阵阵香风,袖沿几乎是擦着楚江南的鼻端扫过。
靠!
你这舞袖子的动作是跳舞还是帮本少爷擦汗呢?
楚江南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冷汗一个劲的向下淌,他*** ,杜玉妍还真没胡诌,除非她自愿躺上床让我「干」死她,否则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楚江南催鼓全身劲力,身形疾退,可是运至极限的天魔场根本不能阻止杜玉妍的动作,她体性曼妙,在天魔场中举手投足不受丝毫阻碍,翩然若仙,一个眼神,一个浅笑,心智不坚之人估计会把脑袋送上去让她摘。
论到天魔气的修为,不管是纯度还是熟练度,两个楚江南捆一起也比不过杜玉妍,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和代沟一样,能消除,不过需要时间。
杜玉妍那香喷喷的罗袖眼看便要扫中楚江南的身体,他甚至已清晰的看清了美人儿衣袖的纹锦花饰,不过这个时候他可没工夫深究衣袖刺绣纹饰的针法到底是以丝线圈套连接而成的东汉锁绣还是苏、粤、湘、蜀四大名绣。
「啸……」一声缎稠被划破的声响倏然由远即近,漆黑的夜空亮起一抹耀眼的银光,撕拉一声,杜玉妍挥出的半截衣袖受不住力道,断裂分开,碎屑翻飞中露出小半截欺霜赛雪的光洁皓腕。
「砰!
」一声巨响,尘屑散尽,天地间只余下一截孤零零的剑鞘露在外面。
「漂亮姐姐,记得下次要救我的时候可要早点出手,我这人1984年出生属鼠的,全身什么都大,就是胆子小。
」楚江南微笑着「吼」道,脸上带着很有风度的「贱」笑,从整体来看就是他说话的内容,完全不配合他的面部表情,又不配合此时摆出的Poss,Poss又和说话内容完全不,而且极度不配合啊!
「你再乱说,我可就走了。
」这女子不似杜玉妍那般随便,不喜有人对她不敬。
「漂亮姐姐,我刚才那是一时吓糊涂了,那些胡说八道的花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可千万不能离我二去啊,这位杜姐姐凶巴巴的,我可不是她的对手,若是落在她手中,指不定还要怎么蹂躏我这个黄花闺男呢?
」楚江南咬住漂亮姐姐不放,心里却求爷爷高奶奶,希望这漂亮姐姐不要像杜玉妍这仙女姐姐一样,救他只为亲手杀他。
听对方你一句我一句,楚江南更有滔滔不绝之势,杜玉妍肺都要气炸了,堂堂魔门阴后何时受过如此「奚落」娇叱道:「究竟什么人阻我阴葵派办事?
」「得饶人出且饶人,今夜能不能看小妹的面子放过这位小兄弟。
」一把女子娇音柔柔响起,声音响自树梢,抬眼瞧去,却是无人无影,而在楚江南身后却俏立着一个体态轻盈,风姿绰约的绝色女子。
纤弱而动人的美丽身躯被裹在一件洁白素服之中,一手微弄衣袂,一手窝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长发高高束起,只以一根螺钿珠玉钗别住,眉不扫而黛、发不漆而黑、颇不脂而红、唇不涂而朱,玉颈光洁白皙,高耸酥胸沉重压在苗条腰身之上,双腿浑圆修长。
「原来是言仙子仙驾到此,我说琉球弹丸之地,谁有这么大能耐敢管我的事?
」杜玉妍眼里荡漾着朦朦胧胧的妩媚水意,勾魂夺魄,妩媚之极。
这么好的建议你怎么不答应?
快答应啊!
冤家易解不易结,都是自家人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用得着喊打喊杀的,楚江南见杜玉妍不顾正题却去扯什么没有营养的场面话,恨不得兜脸两拳让她变熊猫,嗯,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肯定狠不下心,下不了这个毒手,唉!
谁叫他压根不是辣手摧花的人。
「小妹不想动武,还轻杜门主不要相逼才好。
」言仙子皓腕微转,素手一翻,长剑「锵」的一声凤鸣,准确的归入剑鞘。
这次可要看仔细了,楚江南猛的转身,入眼的是一个天下罕有的大美人,柳眉低绥,明眸流波,夜风吹动,素裙飞舞,曼妙身躯竟似也要随风飞去。
少爷我还真没看出来,这琉球倒是个产美女的地方,楚江南很龌龊却无比认真的考虑着是不是要在这里多住几年,看看能不能多发掘几个美女,不过这个想法在想到斩冰云的时候被打住了。
楚江南目光如炬,看女人的时候那更是贼亮贼亮滴!
漂亮姐姐那模样,那身段,那风韵,那气质,简单的归纳一下,也就四个字,无可挑剔。
不过楚江南却知道,她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双十年华,但能和杜玉妍关系这么「熟络」又被她尊称为仙子,年纪这么着也得三十再挂个零。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到了楚江南这里就是色狼眼中出美女,这漂亮姐姐他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心中将她和自己认识的众女比较了一番,没想到结果却是漂亮姐姐竟然比萧雅兰和单家母女更美,乖乖,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美貌无双,武功高强,想来智慧也差不到哪里去,整个一倾国倾城级的祸水。
一方白纱蒙面的杜玉妍遗世孤立般站在庭院之中,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惧的骇人杀气,地上残花落叶被她身上杀气所激,慢慢飘荡升空,浮于半空,诡异而美丽。
「今日之事与你「慈航静斋「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和言仙子动手,言仙子刚才的花我倒要奉还与你,你不要逼我动手才是。
」说到后来,杜玉妍整个人变得森冷无比,杀气滚滚如潮,雷霆一击,蓄势待发。
言仙子没有多大反应,那模样要多像仙子就有多像仙子,但是楚江南反应可大了,不能置信的将「慈航静斋」几个字低声重复了几遍,再连系到对方姓言,难道她是言静庵?
「漂亮姐姐,难道你就是慈航静斋的斋主言静庵?
」楚江南心中那个激动啊!
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了。
这个时代没有人比楚江南更清楚言静庵的魅力有多大了,庞斑为了她退隐江湖二十载,厉若海为了她对天下女人不屑一顾,专致武道,烈震北将她引为人生惟一的知己,朱元璋更是修书于她,表明自己为了她愿意放弃皇位……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如此丰功伟绩,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楚江南浑身不能抑制的轻轻颤抖起来,若是能虏获言静庵的芳心,那份成就感足绝对不逊于破碎虚空,不过想到庞斑曾有秦梦瑶和斩冰云二女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言静庵之言,好色男人心中不禁又有些泄气,这玩游戏的人都知道,终极boss都是放在最后打的,嗯,现在还是先从比较实际的目标出发比较好。
言静庵云淡风轻的看了楚江南一眼,眼神沉静安详,心湖古井不波,轻抬莲足,踩着遍地残叶落花缓缓跨出,体态轻盈如风,没有丝毫声息的走到楚江南身前,挡在他与杜玉妍之间。
楚江南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口无遮拦道:「漂亮姐姐,你不说话可就是承认了,那我以后叫你静庵好不好?
」言静庵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杜玉妍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道:「我的好弟弟,言仙子可不比姐姐,你这样叫她,她可是会生气的。
」娇声嫩语仿如似火骄阳下清凉的晨风,令人醉而忘忧,轻言浅笑,媚态横生,百炼钢也要化成绕指柔,刚才喊打喊杀那种令人惊栗的寒意,刹那之间便在这温柔的笑语中轻轻去了,不留一丝痕迹。
「好弟弟?
嘴里叫的那么亲热,手底下却是一点也不留情,不过你如果现在肯在静庵面前向我赔个礼认个错,那我就既往不咎,原谅你。
」楚江南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在知道观音大世派了慈航静斋的斋主前来搭救自己时,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第二卷东溟飘香第121 章双姬竞艳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好色男人说话已经开始不经过大脑了,楚江南好整以暇道:「静庵不会怪我的,就算她怪我,也不会像姐姐那样要杀我。
」偷偷看了言静庵清丽得不着一丝人间烟火的侧脸一眼,楚江南笑眯眯道:「我说静庵啊,这杜姐姐武功厉害,小弟是帮不上忙了,你自己可要小心一点。
」言静庵见楚江南静庵静庵越叫越顺当,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是一种很特别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慈航静斋最高明的功夫是四大奇书之一的《剑典》而剑典记载最高深的武学则是「剑心通明」言静庵虽没能达到「无念胜有念,无迹胜有迹」的「剑心通明「之境,但「禅功道境「也是无比精深,瞬间抑制住了少有的情绪波动,好似风过不留痕。
杜玉妍见言静庵护在楚江南身前,一动不动,明显是不会退却,而她也不是息事宁人的主,这一战势必不可避免。
杜玉妍双眼沉幽如寒潭,沉入声冷语道:「既然言仙子不肯罢手,就让我领教仙子高明了。
」言静庵暗运玄门心法,美眸流转着彩色光芒,淡淡道:「杜门主这是何苦……」「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语毕,杜玉妍双眸射出冰冷的寒茫,身如乳燕穿云,纤纤玉手轻舒,变化出百千道虚幻光影,每道光影都绚烂夺目,宛如一个不住烁闪的光球般朝言静庵刺去,如此武技,足以笑傲江湖。
言静庵衣饰素淡雅丽,迎风而立,完美清艳的五官就像是用冰雕玉琢一般,浑身透出似近实远,遗世独立的孤傲味道,如藕莲臂后发先至,瞬息间便连接了杜玉妍七掌,两爪,五拳,四指……慈航静斋自古以来守护中原文明的代表宗派,此派除了框扶正义、导正世局之外、还着重上窥天道的修行,每逢乱世均慈航静斋就会派遣门下最杰出的女弟子协助所选定的「真命天子」统一天下,言静庵正是慧眼如炬,在群雄争霸种选择了朱元璋,最终光复了汉人江山。
阴葵派是魔门两派之一,是论道的失败者,与慈航的静斋争斗负多胜少,阴后杜玉妍不世奇葩,志在一统两派六道,一心光复圣门。
慈航静斋与阴葵派之争是正邪之争,言静庵和杜玉妍之战,是仙女和魔女之战。
震响过后,杜玉妍后退半步,面色苍白如雪,甚至连她小巧樱唇都苍白失了血色,言静庵仍是立于楚江南身前,仿佛未曾动过,功力明显胜杜玉妍半筹。
杜玉妍输了半招,心中羞怒,皓腕翻转,纤手种却多出了一把荧光荧荧的秋水宝剑,这到底是如何变出来的,请原谅我用变这个字,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掏出这么长一个大家伙的。
楚江南看的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了,杜玉妍难道是魔术班出身?
看来以后和她上床的时候可得先把她扒光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二十分的警惕,不然一不小心,断送了小弟弟,如何对得起自己一大堆老婆。
杜玉妍再次娇叱一声,身法迅如鬼魂魅影,手中宝剑透出森森寒气,快似天际流星,瞬间罩住了言静庵身周三尺的空间。
言静庵玉容不惊,适时而动,插在地上的飞翼剑无声地到了她的手中,剑锋如雪,斜指前方。
双剑交击,火花四溅。
杜玉妍一剑落空,心神反被言静庵锁定,飞翼剑快如闪电,划破虚空,向她迎面而去,森冷的寒意让站在不远处的楚江南也打了一个冷颤。
楚江南看的大摇其头,自己敌不过杜玉妍,杜玉妍又不是言静庵的对手,那自己和言静庵之间岂不是?
唉,楚江南突然想吟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讲春水向东流。
两女均是惊才绝艳之辈,眨眼之间双剑亲密接触达百次之多,叮当之声连绵不绝,诡异的是相斗百余招竟无一招使完,往往是一招刚刚使出,招至半途,便被对手化去,不得不变招再战。
慈航静斋和阴葵派争斗了数百年,大战小战无数,今日为了一个楚江南二大打出手,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楚江南其实很想站出来很牛叉的说一句:「两位姐姐都别打了,我把你们都娶回家还不成么?
」言静庵和杜玉妍打的热火朝天,娇喘吁吁,香汗连连,楚江南在一旁看的却是津津有味。
尽管和两女都不熟,但不熟并不能阻碍男人的本性和色狼的本能,楚江南看的那叫一个过瘾,他一直坚持认为自己是纯洁的,至少心灵是,他的眼神是集欣赏、品评、赞美为一身,而且他可以向共产党发誓,他的眼神中绝对是「艺术」成分居多。
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哪个都不好,伤了哪个楚江南都心疼,张嘴想叫「卡」可是为数不多的自知之明告诉他,自己的男人魅力还没有大到能够动摇二女心智的地步。
老婆,快出来看上帝!
楚江南仿佛在看武侠大片一样,忍不住就想起了星爷的对白。
楚江南一边扼腕蹙眉,一边长吁短叹,有时还大摇其头,一副焦急万状的样子,院中两女动作越来越快,剑影重重,气劲四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他能不急吗?
半盏茶工夫,相斗近五百招,都是以快打快的招数,杀的难解难分。
言静庵功力犹在杜玉妍之上,但为了保护楚江南安危,投鼠忌器之下,难免显得有些被动。
其实楚江南哪里还需要她保护,逼出了暴雨梨花针,楚江南的功力早已恢复了大半,打是打不过,但若要脚底抹油,杜玉妍也没那么容易拿住他。
楚江南之所有还留在这里,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言静庵和杜玉妍都是他未来的目标之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眼下有这好机会的机会能够近距离观察,他怎么能这样轻易放弃呢?
这还不算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少楚江南心里不这么认为。
撇开慈航静斋和阴葵派往昔纠缠不清的恩怨不谈,但杜玉妍今夜是和言静庵铆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玉妍对自己和浪翻云的「约会」原本满怀期待,结果被半路杀出来的言静庵给搅和了,而今晚她和楚江南的「好事」又再次被对方撞破,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久攻无果,怒不可竭,杜玉妍急怒攻心之下渐渐使出了全力,握剑的纤纤擢素手突然耀出水银般的光晕,秋水宝剑化成千百点寒芒,满不虚空,仿佛点缀宇宙洪荒的点点星辰。
杜玉妍莲步虚点,运起鬼魅般飘忽难测的绝世身法,长剑卷起漫天剑影,狂涛般一浪高似一浪往言静庵卷去。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言静庵美眸如明耀晨光,似杜玉妍手中长剑为无物,不躲不避,娇躯闪电前移,以攻破攻。
言静庵的禅境道法名为「心有灵犀」在慈航剑斋《剑典》上记载武学中仅次于「剑心通明」的高明心境,臻达此境以后,她将手中本名「宝慧」的宝剑,易名作「飞翼」取的正是心有灵犀之意。
」杜玉妍惊觉眼前一花,无坚不摧的滔滔剑浪倏然消退无痕,长剑竟半点拦截的作用都起不了。
攻守逆转,杜玉妍美眸掠过一道精湛冷光,惊而不乱,在飞翼剑尚未触及身体时,左手忽地扫出漫空袖影,发出数道似无还有,魔幻般难以名状的古怪劲道,虚实难分,诡异万分。
楚江南目射奇光,清晰的感觉到空中隐隐有一股奇怪的劲力,生出吸、啜、拖、拉、拽等各种纷乱四散的怪力,同时,他的身体竟然生出要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
楚江南心中骇然,杜玉妍立身之处仿佛化成一个幽深的洞穴,若被扯入,无论人畜,休想活命,而飞翼剑也被这古怪的劲道扰的滑向一旁,虚刺在空中。
天魔场妙用无方,杜玉妍顿时转危为安。
杜玉妍秀眸射出前所未有的诡秘幽芒,脚下轻旋,好像清风浮云般贴地平飞,姿态风资绰约,无痕无迹,剎时间竟绕开言静庵,出现在楚江南身前,纤手一探一扣,制住他的右手脉门。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快的楚江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落幕了。
楚江南正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二女争夫的好戏,忽觉鼻端飘入一股淡雅怡人的幽香,还来不及分辨这是哪位姐姐的香味,只觉四肢陡然一软,半边身子酥麻无力,落入杜玉妍「魔爪」杜玉妍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慵懒不胜地伸展着脊背,妩媚地横了楚江南一眼,浅笑道:「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言静庵秀发云裳迎着夜风,贴体飘拂,突显出她窈窕傲人的玲珑曲线绝和绝世风姿,当真是飘飘欲仙,九天谪仙下凡尘。
「锵」的一声,寒光乍现即逝,飞翼剑回鞘。
伸手拢了拢如云秀发,露出整张使人心迷神醉的脸容,在弯弯如柳叶的细眉下,深邃幽远的美眸顾盼生妍,言静庵以她不含一丝杂质的甜美声线柔声道:「杜门主真的是要杀他吗?
」杜玉妍不是一个不知进退,争强好胜的人,正常情况哪里会光明正大的和言静庵动手,可如今为了「杀」楚江南,她居然什么都不顾了,杀楚江南对她真的有那么重要?
其实杜玉妍若真的要杀楚江南,根本不会伤神劳力的出手相救,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哪里是「阴后「的作风,杜玉妍真正的目的是楚江南一身精纯之致的无上「魔功」在楚江南和莫意闲动手的时候,杜玉妍已看出他身怀魔门正宗绝学,而且出于某种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原因,眼前这个油腔滑调、行事无赖的男人对她有着莫大吸引,这陌生的感觉不是简单的异性相吸能够解释的。
难道是……一见钟情?
嗯,一剑飙血还错不多。
第二卷东溟飘香第122 章仙姬魔女杜玉妍显然没想到言静庵如此心细如尘,仓促间被点破心事神情一滞,语气转寒道:「当真瞒不过言仙子。
」言静庵不在言语,清丽如昔的美眸蒙上一层淡淡异彩,保持着神秘不可测的平静。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注意,要矜持,矜持啊!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拉住一个成年男子,成何体统,虽然握是顶天立地,坐怀不乱的好男儿,但这冰不表示我不会告你性骚扰了……」楚江南提醒杜玉妍女人要矜持的时候,却忘了男人也应该有风度,他又惊又怒,气急败坏道:「我可是清白人家出身,姐姐这样拉拉扯扯,我回家可没法向老婆孩子交代……」不管是什么人,面对言静庵这样超绝的剑手,若还有时间旁顾其他,那他一定是活腻味了,即使强如「魔师」庞斑也不行,何况杜玉妍。
杜玉妍全部的心力都放在言静庵身上,对楚江南的话充耳不闻,或是闻而未答。
于是,某个在女人面前特别照喜欢斤斤计较的人生气了,楚江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楚江南陡然微哼一声,平地起惊雷,体内气旋转速猛的快了一倍,意到气到。
功聚左臂,出指如风。
「天魔指」快如闪电,迅若奔雷,在杜玉妍毫无防备之下,楚江南突袭得手,不过锐能洞金穿铁的天魔指却仅仅似有意若无意的擦过她覆面的白纱,没有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
「啊嘤」一声娇呼,随着杜玉妍的面纱被天魔指击落,楚江南终于有幸目睹了这位阴后的真容。
楚江南眼前一亮,其实是眼睛一亮,射出「猥亵」和「下流」交替出现的绿光,他本人的解释是「欣赏」和「赞美」楚江南不得不再一次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只为眼前的美丽。
为什么是再一次?
嗯,因为在言静庵身上他已经惊叹过一次了。
楚江南呆瞪着她,一时间连话都忘记说了,只觉一阵目眩神迷,以他的见惯美人尤物,心中亦不由狂涌起惊艳的感觉。
面纱之下是一张令人呼吸屏止的的俏脸,楚江南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若是今生错过了她,那他定会抱憾终身。
白玉般的额头,两条弯弯的细柳眉,一双深如秋水、美若星辰的眸子露出冷漠、高傲幽怨神情;微微高挑的鼻子,性感鲜红的嘴唇,圆滑的下颌无不美至极点诱人心动。
她的肤色在清冷月光的照射之下,晶莹似玉,温润细腻,显得她更是体态轻盈,容颜秀美,仙姿出尘。
神情冷然中却又透着丝丝温柔,眉宇间暗藏妩媚风情,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示着毫无瑕疵的美态,不经意间又流露出万千风情,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她的神态奇异诡艳、邪柔腻美,仿似隐身在轻云后若隐若现的明月。
楚江南看罢,对人世间尤物一说更是深信不疑。
杜玉妍看向楚江南的眼中满是惊疑,刚才楚江南一击比之最初躲避自己攻击的速度快乐三倍不止,她的眼神逐渐平静下去,微含娇嗔,脸泛媚色,只是平静中却有一丝难明的东西深藏其中。
一瞬不瞬地望着楚江南,杜玉妍轻启樱唇,似有情,若无情地娇声问道:「姐姐长的好不好看?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敲震金玉,令人不自觉地深陷在万千情丝之中,同时,余韵中,含有引诱挑逗的意味。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并不好答。
「姐姐,你的美让我想起了曹植的《洛神赋》」不行,这样的回答有卖弄文采,装清高才子的嫌疑。
「姐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用这八个字来形容你的美丽应该没人有异议?
谁有我抽谁?
」也不行,这么直接容易让人反感。
「姐姐,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一头公路,它一直跑一跑,你猜怎么着,它就变成了告诉公路。
」唉,讲冷笑话不知道行不行,不过楚江南并不打算试。
现在有个迫切而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到底应该怎么办?
上述想法看似繁冗拖沓,实则只是楚江南脑中电光火石,心念电转。
楚江南摆出我本将心向明月的深情姿态,却后脸无耻的反问道:「我长的帅不帅?
」美女即使失态仍然风情万种,看着杜玉妍露出小女儿般夹杂娇憨的情态,楚江南纯洁的目光微微下视,映入眼帘的一双玉兔由于其主娇喘吁吁而几乎破衣而出,鼓胀的双乳叫嚣一样的挺立着,微颤颤荡出层层乳浪。
杜玉妍令人神魂颠倒玉容微寒,秀眸射出凌厉得似能洞穿金石的厉芒,在楚江南脸上来回扫视几遍后,脸上掠过一个无奈的笑容,以平静如水,古井不波的语调淡淡道:「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我却不得不毁了你,你不要怪姐姐。
」说完,杜玉妍白裙仿佛碰上了迎面袭来的狂风,紧贴她绝世的身段,情景怪异,恐惊万状,而一道强猛的劲气从扣住楚江南脉门的纤纤玉指冲入他体内,封住了他全身几大要穴。
楚江南知道杜玉妍对他动了杀心,可是他却面色平静如故,因为他相信言静庵不会让杜玉妍将杀他的想法变成现实。
言静庵趁着杜玉妍说话分神,稍纵即逝的时机,迅疾闪移而进,身法飘逸如仙,眨眼便到楚江南身前,一条赛雪欺霜,美至异乎寻常的玉手从宽敞的袖口探出,纤长优美的玉指在夜空间作出玄奥难明的复杂动作,最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蕴涵勃勃生机的道家玄气侵入经脉,破开杜玉妍的禁止,解开了楚江南被封住的穴位。
杜玉妍和言静庵以楚江南为界,互成倚角对峙,关系类似CS中的悍匪和警察。
两女双眼丝毫不让的凝视着对方,不放过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而身在局中,命悬一线的楚江南却是心无旁鹜,心灵攀至井中月的境界。
漂亮女人天生就是竞争对手,杜玉妍面对言静庵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瑶鼻中轻哼一声,扣住楚江南脉门的皓腕一震,一道冰冷彻骨的劲力缓缓注入楚江南体内,瞬间冲毁了言静庵的玄门正气。
楚江南浑身没有由的一阵微颤,全身毛孔都紧闭收拢,只觉身体仿佛从阳光明媚的人间坠入了幽冥地狱一样,不见灯火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冰寒冻骨,苦不堪言。
言静庵秀眸明亮,似发散出灿烂的光辉,贴在楚江南肩膀上的秀掌微沉,顿有一股激流般的暖流顺着左肩涌向楚江南体内,炙炎气流透体而入,炽热难言。
一冷一热,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两股完全相反对立,不能共存的力量在楚江南体内不断进行武装扩张,争夺地盘。
「静庵,玉妍……」楚江南的呼唤是那样深情,神情是那样专注,无奈道:「你们不要争了,我从了你们就是,随便你们绳子、皮鞭、蜡烛、项圈、手铐、脚镣……啊……别玩了,再玩我就要翘辫子了,你们猜拳决定好了,不然扔筛子也行……」楚江南现在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实在是,太,太难受了!
仿佛是把明明只有半边身子冻结成冰的身体,却将整个人一起丢到岩浆里解冻。
这就是传说中地宫廷双妃?
还是传说中的传说,冰火两重天?
亦或是宫廷双妃给我做冰火两重天?
一位慈航静仙女斋主,一位是阴葵派魔女门主,如果是躺在加勒比海的海滩上,享受冰山与火焰的滋味该是多么美妙啊!
杜玉妍和言静庵一寒一热两股气劲不断争夺着楚江南身上各处要穴的控制权,最初是围绕丹田,气海几处大穴进行拼抢,后来则是不管什么大穴,单穴双穴,奇穴偏穴,要害穴致命穴……一并抢占了再说。
打及时战略的朋友都知道,占领经济是多么重要,而楚江南今天却用自己的身体好生领会了一番。
言静庵攻占了从胸沿臂内侧走向手的手三阴经,从足沿腿内侧走向腹的足三阴经,杜玉妍则拿下了从手沿臂外侧走向头分手三阳经,从腹沿腿外侧走向足的足三阳经。
奇经八脉各占一半,楚江南全身一千零八十个穴位同时传来阵阵奇痒,没人能忍受这种痛苦不堪的折磨,为了保护楚江南的身体和神志不至崩溃,隐藏在他体内的一股神秘的力量自沉睡中缓缓苏醒过来。
杜玉妍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含情脉脉配合着唇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媚声道:「言仙子这般着紧他,莫非是动了仙心?
斋主抢男人,这可真是慈航静斋数百年来的奇闻了。
」言静庵没施半点脂粉的俏脸神色恬静如常,无丝毫反应。
而两女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不知何时,楚江南的双眼变的殷赤如血,目光隐隐透射出一种似有若无的邪魅。
更人没有想到的是,今夜之后,因为楚江南关系,言静庵和杜玉妍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楚江南的是身体是主战场,而言杜二女两只同样温润纤细的玉手则在眼皮底下,杀的难解难分,香风习习,催人欲醉。
杜玉妍在功力上输了半筹,但胜在招式狠辣,一时间两位巾帼远胜须眉的女英雄斗的旗鼓相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两位仙女打架,可害苦了楚江南这凡人,万幸的是二女只是默契的空手过招,没有用剑。
后一分钟,疼痛都在升级,下一秒钟,苦难仍在继续。
楚江南感觉度秒如年,光阴似老牛拉破车,岁月如前进一步退两步,这久违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印象深刻的大学英语课。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隐藏在楚江南体内强大电能的苏醒,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仿佛过眼云烟,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