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密诱(全本)-38

分类: 长篇连载 状态: 完结 时间:2026-01-23

第十章秋吉猛久留美知道的这些事都是在事件后才知道的,当时,某国邀请他担任莫斯科大学的主任教授,当然也可以去莫斯科旅行一个月。

甚至也请他同留美一起去新婚旅行。

就这样被引诱了。

两件事的答复很快就返回,秋吉是独身者,对留美来说能成为有名的教授的妻子是再好不过了,她没有拒绝。

那年的五月三日,两人在成田机场饭店住了一夜。

以前曾商量好的,在那里同对方会合,再从成田机场出发。

但是,在饭店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说从成田出发之事暂停,改为去富士山。

「对不起,莫斯科大学的教授正在富土山参加学术会议。

这是出发前才商量的。

不过也好,富士山正值郁金花开季节,一片花的世界,美丽极了,请一起去那里。

」就这样两人去了富士山,在车站附近的饭店住了三个晚上。

过了第三天白天,秋吉说有事就出了饭店。

说好了的晚上要回来,可整夜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

结果,在远离村庄的壮观的雨晴海岸浮起了一具身分不明的尸体,从西服里缝着的东西让人便认出是帝京大学的秋吉猛久教授。

猛久的尸体被拖去解剖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后。

「我被抛弃在车站前的饭店里的情景真叫人难堪。

员警和国家公安委员会的人来了解内幕之事。

真的,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秋吉同联系人只用电话交谈,从不见面,到底对方是些什么人的确不知道。

」秋吉猛久不管怎么说还是当今社会有造诣的助理教授,但并不是有独创精神的研究者。

他发表的论文精华之处是从美国某研究员手中买过来的。

接受他的「某国某机关」对此极为不满,于是就采取行动,连同那傻头傻脑的女人,依照秘密机关条例在临近出发之前将他们消灭于日本的海岸边。

这难道不是一次赔命的欺骗?

多田直志一口气地报告和谈出了自己的见解。

「没想到会在海岸线处被消灭,太自信了。

他也许知道有潜水艇接他出国吧!

」多田直志结东了谈话,愁容满面地含起一支香烟,打开了车窗。

「总之,雨晴海岸的事叫人担心不已。

不知道刀根教授的最后命运是不是也像这样?

」我握着方向盘问。

「不会的。

不能将此事一概而论。

刀根教授并非是那种黄口孺子似的学者,所以不会被随便消灭。

要紧的事,敌人采取什么手段将他弄出国。

从成田机场正大光明地出去是不可能的,也许如我们所推测的那样,靠海底坦克。

不管怎么样对后一种方法还是感到不实在。

」「那么,还是只有阻止他出国吧。

」「思,别无选择。

敌人如果把刀根教授带到了川奈,当然我们必须先救人,不,不是如果,敌人肯定会把他带到那里的。

因为川奈有利的地形和海岸条件都适合于装备履带的潜水艇登陆。

」「用钻石交换人质之后刀根很有可能又要被对方夺去。

最终刀根教授还是要被押入潜水艇。

敌人打算在海岸处将我们收拾得片甲不留。

」「我也这样认为。

会把我们全部钉掉!

」我的脑际里索绕着那没有人迹的茫茫大海被分割,喳喳喳的声音从海浪里传出,随即映出海底坦克登陆的情景。

真让人望而生畏。

但一定要奋力粉碎他们猎取人头的计画。

但,秋吉智子那女人为什么……?

为什么向我提供三条线索?

她在敌人组织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海盗们的卡车在大井松田处驶过了东名,然后又过了通往小田原、真鹤的海岸公路。

卡车在穿过真鹤街的时候,驾驶室里的车载无线电对讲机传来声音。

拿起一听,是为了侦察敌情特意留在东京的和田的声音。

「那些家伙让人质上了货车,晚上八点出了成城学园的地下室。

为了慎重起见,我尾随了这辆货车。

果然有一件事值得注意。

」和田是从昨晚开始监视成城学园的那所铜屋顶房子的。

多田直志当时没有发现,而和田报告说敌人把人质就隐藏在那座公寓的什么地方。

「值得注意的事是什么?

」「我买通了一个公寓里的人,让他把窃听器装在电话机上,今天白天,这些家伙向伊东打电话说准备了巡逻船和汽艇。

在现场没有发现,所以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停在海上航线。

」海上航线,是那地方的周围。

黑色的潜水艇当然是从海上的航线而来。

但,所说的巡逻艇和汽艇是怎么回事?

「哦,明白了。

那边有一夥追赶我们的人。

我们得捷足先登。

」海岸公路十分平坦。

穿过热海时,已是晚上九点钟。

悬崖峭壁被阵阵微风吹拂。

转眼间,云缝露出月光,风平浪静的海面呈现出一片银色,鱼鳞般的光点令人眼花缭乱。

数不清的别墅修建在悬崖斜坡的树林之中。

现在不是夏日繁华季节,几乎没人来。

这里的房子成了大海之家。

面朝悬崖的地方有三栋这样的海上之家,里面没有住任何人,房门紧锁。

从外表看,敌人还没有将人质带进其中的一座缯碧山庄。

房屋结构并不结实。

敌人指定的交换地点,看上去有好几座木板房都具备所说的地理条件。

具体在哪里还弄不清初。

屋外是公路,屋的底下就是海,地板在悬崖上冲多田直志窜到公路上。

将卡车横停着。

此地靠近缯碧庄。

啤酒同照样装在车棚里面,另外还有三人隐藏在那里。

月亮在黑幕中消失,只有星光在微微跳动。

悬崖、树林和公路静沉无声,黑暗中的不远处,公路前方的汽车前灯时暗时明,反复两次。

多田直志也将手中的电筒举起,在空中摇晃了两圈。

敌人确认了,货车慢慢地开过来,然后在多田直志的前方停住。

货车上走下三个男人。

他们的面孔从未见到过,手里都提着猎枪。

「人质带来了。

酒桶运来了吗?

」端枪走在前面的一个男人用不礼貌但无力的声音问道。

「在卡车装着呢。

人质是三个没错吧?

」「不会错的。

给我们把酒桶放在这里可以吗?

」「先让人质过来,我要看看他们的脸,否则谁敢相信。

」「好吧。

喂——」那男人朝后面回过头喊。

看见了,三个男女从货车中被拉出来。

在月光照耀下,他们都被堵着嘴,蒙上眼睛,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样子,那男的好像一位上了年纪的绅士,二个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没错,是刀根的亲女儿和酒井令子。

「现在把人质押过来,酒桶也搬过去。

」多田直志一丝闪念,酒桶如果照旧放在卡车上,敌人会过来抢夺,那么潜伏车上的夥伴会用枪托收拾这些家伙。

人质还是被押着,敌人并没有上来抢夺。

多田直志只好朝卡车的车棚发信号。

「喂,把桶搬下来。

」朝仓应了一声,将跳板放下来。

三个人各自推滚着三个木桶出来。

乌云散开,月光又一次喷洒出银色的光芒,酒桶外部黑光闪闪,如同三只火药桶,使人胆颤心寒。

「这些是装有钻石的酒桶,把人质带到这里。

」「等等,我们要检查桶里。

」最前面的男人左手端着猎枪,右手从口袋里掏出小型电筒照着酒桶。

这些桶没错,上面都有北海道洋酒会社的烧印,然后他用枪托敲了敲上面的盖子。

本来盖子不是空的,而足被我们临时在假盖子上开了个进口,那男人伸手进去抓,然后又抽出手来。

「喂,须贺田。

来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那位叫须贺田的男人可能是宝石鉴定专家,接过来放在手掌心上,用手电筒照亮,开始仔细检查。

稍后,须贺田抬头说:「神崎,没有错。

」「好,检查后面的两只桶。

」就在须贺田看两只桶取样的期间,那位叫神崎的有些像暴力团成员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端起猎枪一直对着多田直志。

多田直志看见了被押着的三名人质。

三人的嘴还被紧紧堵住,被两名男人抓住,枪抵在他们的身后。

「喂,是酒井令子吗?

」多田直志发声问道。

其中一个女人挣扎着身子呻吟着。

「不要出声,人质不会有错。

」神崎凶神恶煞地扬了扬枪口。

须贺田向神崎报告:「桶中之物全检查过了。

三只木桶里装的全是真正的钻石。

」神崎连连叫好,并不住地点头:「关好盖子了吗?

」「是,已经恢复原样。

」「奸。

」边说又边点点头,把枪口对准多田直志说:「快,将三只桶将悬崖上扔到岸边去。

」「喂,等等——」多田直志打断他的话:「先让我们看看人质。

」「要还的,总之你们照命令去做!

」他又晃动了一下枪口,后面的三人也把枪口对准多田直志。

多田直志没带枪,夥伴们的猎枪放在卡车里,转眼功夫不见了,只好遵命从事,一面干着一面寻找机会。

路边是悬崖绝壁,悬崖下是海岸。

酒桶从这里扔下去是不会摔烂的。

多田直志按照吩咐先将一只酒桶朝路边滚去:「不管怎么说,干这样的事太奇怪了。

不是要装进货车吗?

」「不该问的就闭上嘴!

」「可是,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为了这三只木桶,从北海道千里迢迢运到这里,差点还丢了脑袋。

这些偷来的东西就这样扔下去实在太可惜啦。

」「不要胡说八道。

到底是谁偷来的!

赶紧给我扔下去!

」「你们知不知道,这么高扔下去桶会被摔碎的。

」「你这个混蛋,我让你住口!

」神崎对这多田直志的脚前开了枪。

子弹飞溅,差点儿碰上多田直志的鞋子,叭地扬起一阵尘土。

「明白啦,明白啦,扔下去罗。

」多田直志从路边将木桶朝悬崖下推出。

木桶在空中翻滚,然后砰的一声落在宽广的海岸上。

「就照这样,把下一个扔下去。

」神崎挥舞着枪口,嘴里狂叫如果不这样就统统杀死。

「呵!

」多田直志好似没看见枪口的晃动,脸上青筋暴涨,嘴里发疯似地狂叫:「你们要干什么!

居然把这么多的钻石洒落在海岸上。

瞧瞧,这个桶又要在悬崖底下变成一堆木层了,钻石遍地都是!

」「什么!

」神崎大吃一惊,「给我让开!

」他来到公路边朝悬崖底探望,多田直志瞧准了机会,猛地扑过去抓住猎枪,用腿使劲地朝神奇的屁股踢去。

呼喊声在夜空中回响,好似野兽绝望的悲悯,神崎的身子落在海岸的碎石上。

「混蛋!

混蛋!

」交易现场顿时哗然,怒吼声和骂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站在神崎后面的须贺田朝多田直志扣动了猎枪扳机。

早有准备得多田直志躲过了,一只手抓住了正欲再扣动的猎枪撕打着。

断断续续的骂声从两人抱打中传出。

「你这个混蛋,老子打死你。

」须贺田叫嚷着。

这时,从远处的悬崖上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声。

多田直志心中有数,这枪声是我从悬崖上射来的,目标是拙押人质的两个男人。

枪声只响了两下,就见人质旁边的敌人向前栽了一个筋斗。

「朝仓,快把刀根先生等人转移到卡车上!

」夥伴们开始行动了,从车棚里取出的枪支拿在手上飞快的跑过来。

当时敌人并非就这三人,对面的货车中还隐藏着人数不清的敌人。

他们手持武器像蜘蛛下网似地从货车里踩下来。

一场混战爆发了。

此情此景恰如所愿。

多田直志腾出一只手朝抱住他的须贺田胸口处猛击。

须贺田身体随着呻吟弯下来,那只又被膝盖狠狠一顶。

猎枪被多田直志夺过来,想也没想顺过枪身就朝他的眉心狠狠打去。

啊!

须贺田双手在空中乱抓乱舞,身子朝后倒下去。

又是一击,打在下颚部位,须贺田一声惨叫,从路边朝悬崖底下滚了下去。

「人质!

快转移到卡车里去!

」身后开始了一场激战。

朝仓和黑田将两名女人转移到了卡车的车棚中。

然而,从货车中跳下的男人朝刀根教授冲过来,使劲地将他拖向远处的崖下石梯处。

「混蛋,等等,把刀根先生带到什么地方!

」多田直志提起猎枪正欲追赶时,手握岩盐枪的我跑过来了。

「桶……桶怎么样啦!

」对,桶!

不管怎么说,眼下还是晚了一步。

多田直志同一个人摔打的时候,剩下的两只桶也被冲来的敌人扔下了海岸去。

「混蛋,被拿走了?

」我愤怒了:「嗒,朝仓。

你守住两名人质在卡车中隐蔽。

我们去追刀根先生和钻石!

我正吼叫时,两名敌人飞奔而来。

我瞄准了其中一名男人的脸扣动了岩盐枪的扳机,连续发了三枪。

啪,子弹爆炸了,从乾冰形状的结晶体中喷出催泪瓦斯,追来的人发出阵阵嚎叫。

」「多田直志,下去,下到岸边去!

」两人跑开了。

几个人跟着追去。

从别墅到岸边有一段铁板楼梯。

一口气跑到底下,视野里呈现的是一片茫茫黑暗。

有四五条人应将从悬崖上掉下的三只木桶朝波涛翻滚的海面移动。

「浑蛋!

停下!

」跑到了岸边,双目凝视,眼珠丝毫没有闪动。

就在这时,海上响起了发动机的声音,三艘发出黑夜照明灯光的汽艇刺破白浪,从海湾里冲出来。

第十一章汽艇啊,我和多田直志停住脚。

汽艇的出现使人并不惊讶,让人吃惊的是不知何时,在茫茫黑暗之中出现了一艘白色大型船身。

这是一艘张上帆的大型机帆船,在海湾出担任巡逻的母船。

汽船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不要逃,站住。

」我和多田直志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船上。

还是继续追着酒桶。

突然,无数的人影从地平线上冒出。

埋伏在岸边的蛙人端枪扫射,子弹几乎是擦脸而过。

「多田直志!

趴下!

」两人同时趴在地上。

蛙人冲过来。

这些家伙全身漆黑,是一个极不寻常的暴力集团。

蛙人手持水手刀,约有五、六个人,忽地,他们散开了,从四周围上来。

黑影突然扑过来,刀刀从肩膀擦过。

皮衣破了,身上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他往后一退,将岩盐弹射向那凶残的黑影,黑影倒了。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扑过来。

我改换了一下地方,以岩石危掩体,换上催泪弹,弯下腰用双手托住枪,瞄准正面扑来的汉子眉心。

勾动了扳机,连续两次,两人相继四脚朝天。

从后面又扑上来两人,多田直志紧握猎枪在那里等着。

「喂,这里让我来解决!

别让木桶装上汽船!

快!

」白浪翻腾,汽船已到了岸边。

我也追到了那里。

木桶装上了起床,立即就会被运走。

可是刀根,刀根在哪里!

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在头顶上响起。

直升机加入了战斗行列,它首先向正朝汽船跑去的我射击。

一梭机枪子弹打得碎石直冒金星。

惨白的探照灯光把黑夜切断,二十毫米的机关炮吐出火舌。

我趴在岩石之间,嘴里直骂着混蛋。

这时,嗤——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十米开外,浅滩处暗淡的海浪在翻滚,喳喳地涌起一片奇怪的三角波浪。

此时,喷出白色水泡的同时,波浪被分成两排,喳喳喳的声音,浪中露出了像巨型鲸鱼的黑色舰体,带舱口出现后便看清了它的全貌,这是一艘外形酷似坦克的黑色的潜水艇。

履带压在砂石上发出了声音,带着水花,海底坦克开上了浅滩,直线般地登上海岸。

这是传说中的海底坦克吗?

我缓过口气,但不能马上想出对付的办法,只好把岩盐枪放在岩石上做好了射击姿势,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不是它的对手。

「喂,那家伙吗?

」大概是多田直志已经收拾完蛙人,抱着猎枪来到岩石旁,口吻十分粗暴,面对钢铁怪兽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海底坦克在上岸五、六米的地方关掉了引擎停下。

打开舱口,窜出三个穿黑色潜水服的蛙人,分先后跳下坦克。

最前面的一个同早巳等待在那里的日本人说了几句话。

可以断定刀根教授将从这里被带走。

刀根果然出现了,嘴里人被堵塞着,并发出微弱的呼唤声,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因此使劲地挣扎着身子,以此表示抗议。

「刀根先生有危险!

」多田直志突地站起身子。

「等等,这么远的距离救得了他吗?

」多田直志冲出去了,我也跟在其后。

一声枪响,我们很快趴下了。

多田直志举起猎枪瞄准伏击他们的蛙人,蛙人一个又一个地被击中,最后一个躲在暗处,从岩石背后用手枪向他们还击。

手枪闪出的火光正奸成了多田直志瞄准的目标,猎枪的远射精度很高。

这时一条黑影出现了,黑影步履蹒跚地撑起身子,抱起刀根朝海底坦克方面挪去。

「趴!

」对手受伤了。

这次我没有起身,保持原来的姿势用岩盐枪对准了那个男人。

子弹中了他的头部。

蛙人扑倒在地。

旁边的人慌了,来不及将刀根带进舰内就开枪还击。

这时,空中的直升机又旋了回来。

一阵激烈的机枪扫射,简直没留一丝情面。

探照灯把下面照的雪亮,它边搜索飞行边用机枪不断扫射。

多田直志和我在强大的火力下动弹不得。

但是从收拾掉海底坦克上的三名机组人员的局势来看,事态有了急剧的转变。

海底坦克的秘密行动是至高无上的准则,然而登陆的地方竟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残留的一名蛙人从舱门伸出脑袋对站在旁边的日本人责难似的,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

「为什么要开枪?

我们签订的条约不是谈到过吗?

不能秘密行动就等于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

趁日本官方还没有发现,潜艇必须要回避此地。

」机组人员还喋喋不休地骂着,然后缩回身子关闭了舱门,很快,海底坦克又发动了引擎。

海岸边只留下了扣押刀根的三名日本人。

他们惊恐万状地呼喊,身子紧靠在潜艇的外部。

刚一离开原地就在岸上绕了一大圈,然后这辆充满神秘色彩的海底坦克将头部插进大海里,随着履带发出的杂讯,整个艇身被海浪吞没了。

「喂,不追追那家伙?

」「追?

怎么追?

我们没有鱼雷也没有潜艇。

」「北斗丸到底干什么啦。

畜牲!

如果准备了自卫队的反潜飞机FEC 就好啦!

」「不要错过机会。

去救刀根教授。

看!

」这时,海底坦克完全消失在大海之中。

留下了三人还在对海咆哮。

汽船开到了离他们不远处,三人推着刀根朝停船方向去,酒桶也搬上去了。

「奸,别让那家伙溜掉了!

」我检查了岩盐弹,还剩两发,他又填进了预备子弹。

多田直志的枪早巳没有子弹。

「没什么要紧的,等会儿显示一下肉搏战的威力。

」「快看,北斗丸也来了!

」海面上响起枪声。

北斗丸那黑色的船体从黑灯瞎火中出现,猛烈地朝停泊在海上的黑色汽船靠近。

船头上的机枪连连不断地吐出火团。

空中的直升机兜了一个U 字型大弯,猛兽般似地朝北斗丸俯冲下去。

「好,来得正是时候。

」两人跃起身子跑过去。

岸边,快接近汽船之时,几条人影已挡在前面。

我跳上去,肩上被桨击中,我咬着牙拚命的用手枪柄朝那人下颚打去。

男人喊叫一声仰面倒下,接着又向侧面扑来的两名男人射出两发岩盐弹。

两人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向前倒下。

多田直志挥舞着猎枪愤怒地喊道:「我,这里交给我来收拾,用桨打烂发动机。

砍掉他们的脚爪子。

」我飞快地抓起了脚跟前的桨。

摇晃着身子跑向汽船。

但是已经迟了,两只汽船装上木桶,正发动了发动机。

我看见了最前面的汽船上有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

他想起了,这人是谷端千三。

「混蛋,谷端,别想逃!

」两只汽船开动了。

但还剩下一只汽船。

带着刀根刚要上船的那人背后飞来木桨。

「多田直志,照顾刀根!

」我跳上汽船。

掀动按钮,点燃发动机。

从前面的汽船上射来密集的子弹。

伏在方向舵上,汽船像离弦的箭似的飞出。

前面的汽船朝巡逻船驰去。

我没有追它,而朝北斗丸靠近。

北斗丸上的重机枪仰起枪口,连珠炮似的火力飞向俯冲而来的直升机。

汽船接近北斗丸腹部。

我抓住缆绳跳上去。

童贯幸平在船头撑着怒吼的重机枪。

「童贯幸平!

不要管直升机。

过去,不要让巡逻艇跑掉!

」我大声喊叫。

此时汽船已靠近了巡逻艇,将木桶抬上去了,并开始起锚、升帆。

引擎发动了,作奸的全速离开海湾的准备。

直升机又向北斗丸冲来,子弹打在甲板、船头和船舷上。

「妈的。

老子揍下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童贯幸平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恰奸是一个机会。

当重机枪的角度限制了瞄准空中的直升机。

与其这样,还是追巡逻船吧。

童贯幸平调动全部神经系统注意巡逻船。

「发动机全开!

追上那条船!

」,北斗丸的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北斗丸朝巡逻船扑过去。

巡逻船适于远洋航行,是一艘优雅的大型机帆船。

速度快,能在黑暗中疾驰,有海中女王的别称。

北斗丸也全速追赶。

船头的神射手用猎枪狙击着巡逻船。

「笨蛋!

不要动手!

不要动手!

」童贯幸平火冒三尺大叫着:「那巡逻船交给我!

老子叫它变成个大火球!

」巡逻船射来自动枪和猎枪子弹,战斗充满的血腥味。

童贯幸平像一位精悍猎人似的往下弓着腰,满脸杀气,手中把住的重机枪一个劲地朗巡逻船抂扫。

他胸中的怒火顷刻达到了极点。

一九四五年的夏天,在真岗的荣了二目町处,脚被子弹穿过,痛苦万状地倒在地上,脸靠到那被烈火烧焦发烫的路面。

此时,脸又靠在滚烫的机枪上。

他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三岁时的年代。

突然,跑在前面的白色船上的栏杆上燃起了桔红色的火焰。

震动船体的爆炸声也相继响起。

是重机枪的子弹击中了巡逻船上的弹药库或者轮机舱?

陷入困境的巡逻船还想作一番垂死挣扎,张开船帆企图继续漂流。

瞬间已变成一团火云,乌黑的浓烟直冲云霄,接踵而至的是一片爆炸声,破碎的木板洒落在无际的海面上。

我看见了装酒桶的汽船也随着爆炸而断裂,黑暗的空间闪烁着灿烂的光亮,又如梦幻之境,叫人惊叹不已。

天空放明。

晨曦映红了无边无际的平静海面,海水璀璨夺目,令人目不暇接。

我倚靠在扶手上观赏这一幕难得的景色。

当然是在北斗丸上。

狩猎船左转舵经过镰仓、叶山往北驶去。

刀根亚矢子靠在那边的扶手盘眺望黎明后的大海。

两人同时看到了太阳从东边跳出。

从大海深处射来的一道缤纷的霞光告诉人们战斗结束了。

这时勇士们的退却。

「多亏你。

」亚矢子抬起下巴,喉部和胸前享受着海风的吹拂。

「父亲也差点被那艘黑色的怪物似的潜水艇带走。

真是一个难以置信的黑夜。

」难以置信,连我也有同感。

并不是目睹了潜水艇,而是摆放在前的钻石,真不敢相信是真的,仿佛还是一段谎言。

这桶里装的是勇士们的赏金。

如果每人分的一把瓶酒桶里的钻石的话,等于是一笔数额惊人的钞票。

假如看好行情抛售的话,完全可以建造类似新宿新都超高层大楼两、三座吧。

多亏了北斗丸甩开敌人从海盗赶到伊豆,悄然的、平安地把木桶运来。

我还是不明白,人称神射手的老船长童贯幸平为什么要赶来援救?

为什么他会发疯似的操着重机枪狠狠地击沉了巡逻船?

童贯幸平走进了驾驶舱。

早霞映照在他那满脸黑油油的胡须上,他悠然自得地握着船舵。

从遥远的北海道片刻不歇地赶到伊豆半岛,他十分疲倦了,尽管这样,却丝毫也看不出想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这场战斗对童贯聿平来说只不过是一次少有的海内狩猎罢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刀根教授。

海风吹乱了教授头上的白发,步履踉舱的样子让人感到他确实太疲劳了,可他倔强地抓住扶手,侧过身子。

「天荒,真是感激。

简直不知道对我邀请的某国竟会采取这样的卑劣手段。

惭愧,心中只有野心的我无颜面对家乡的亲人。

我感谢你的搭救。

」「什么。

」我只说了这些话:「要谢的话,请对那个家伙说吧。

那家伙比我有胆量,他既敢独闯含羞草公寓,昨晚又敢不要命的战斗。

」多田直志并没有听见我们的谈话,独自靠在船尾的铁锚上,盘起腿漫不经心地喝着威士卡。

酒只剩下一点儿,他使劲地抡舞着酒瓶,请我过去。

「不能过来一下吗?

」严谨耿直的宇宙学者正在对我感叹着:「不,我失败啦。

」「是那样吗?

亚矢子到底是你的女儿,她是一位好的歌手,既要喝酒,交男朋友,打麻将,又要赛马,真是爱好多样。

」我让亚矢子留下,自己朝多田直志那里走去。

多田直志身旁站着酒井令子。

酒井令子看见我对亚矢子亲热觉得有些吃醋了,看见我过来也不理睬他。

「喂。

」多田直志转脸对着我:「我不管你怎么想,最终还是能理解的。

」「也许换成你的脑袋也这样。

」「谈正经的。

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敌人的主谋者主要是为了夺回钻石和把刀根教授押入微型潜艇带走,这两项事情完全可以分头进行,结果都没有成功。

其实,在深夜,海底坦克登陆地点完全可以选中根本没有人迹的海湾或者松树林中。

相反,把我们也叫到那里去,不是成了同伴吗?

」「事情很简单。

」我说:;坦个计画的核心人物是河岛,他希望得到的是钻石。

只想夺回来。

为此,他唆使谷端绑架的人质,但是他也是本国的政治家,其实内心是不愿意将日本出色的刀根教授交给克里姆林宫。

因此,在庇护希翼叛逃的多布鲁依林时表面上很讲义气,其实暗地里煽动我们去干扰前来执行带走刀根教授的海底坦克的行动。

也就是把交易的地点也指定为登陆地点。

使多布鲁依林的计画败露,而且河岛也以是海盗所谓的藉口搪塞克里姆林宫的职责。

」「果真如此……」多田直志语气过于认真地说:「思,但愿是那样。

」「那些事的发生难道还不明白吗?

」尽管这样,多田直志还足有一件事弄不明白。

是那位身穿鲜红外套、脚穿白色长筒鞋出现在冰雪覆盖的北海道荒野的秋吉智子。

深入含羞草公寓之时,她向多田直志提供了解谜的三条线索,可时至今日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根据推断,她也许是从富士县雨晴海岸打捞上的帝京大学助教秋吉猛久的妹妹,或者是亲戚?

为了为亲人报仇,只身打人敌人组织?

这次回到东京还要与她约会,在紧紧搂住玉体之时再问她,一定要她回答,多田直志此刻多么想尽快见到秋吉智子啊。

罪不可赦的谷端随烈火而爆炸的巡逻船葬身于海底,成了饿鱼食物,简直罪有应得。

至今含羞草公寓内的女主人,我已不再想她了。

事到如今也满意了,但是,使我内心不尽了然的是森为酒井令子的醋劲。

「已经没有知觉啦!

」酒井令子还是怒气冲冲的样子:「骗谁!

心里还是迷恋着她!

」「不要发牢骚啦,帮助总是要表示感谢的。

那上面是一把钻石。

数额也许没有亏待模特儿工作吧。

」「那些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我是托你的洪福卷进了一些莫名奇妙的事件之中的。

一段时间曾想到死。

这代价不只一把,而是一皮箱钻石,货真价实的钻石!

其价值可以购下日本繁华之都——银座。

」一名男人的掌中握着钻石。

是一把钻石。

摊开手掌观看。

从劈开和折射率以作光点来看,不用开钻就知道是俄罗斯米尔矿山的钻石,它像穿透树丛的晨光,光彩夺目。

南平台的一角又迎来了一个空气清新的早晨。

河道泰介满足似的抖动着奶油肚子,将手掌中的钻石啪地撒进池中。

圆肚滚滚的金鱼有奸几十条在游弋,这些金鱼十分珍贵,一条少说也要四、五百万日元。

水面上绽起潋泼的波纹。

金鱼张大嘴相互拥挤着,他们顿时发现扔来的是不能吃的,于是极为不满,摇动着大尾巴将这些东西吐出来。

钻石沉到池底。

两把,三把,河岛不停地往空中撒去,当然不是扔掉,让是一种绝密的隐藏手段。

有那么一天,发生不测之事时,放完池中之水,这些池底的钻石就成了本派的资金,少说也有二、三百亿日元,而且可以立即派上用场……河岛对这些阴谋的实施以感到满足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秘书北见出现了。

「川奈那边发生的骚动像是受到叱责了吧。

北见君,准备好了应付办法吗?

」「是,派了一些人去收拾现场。

至于夜间发生的枪战可以解释为海上自卫队为了保证即将在川奈举行的国际会议绝对安全,在此地进行了秘密训练。

」「思,好的,多布鲁依林怎么样了?

」「是。

我已详细调查过,他去向不明。

从跟微型潜艇接触的现场来看,也许随同谷端乘上了那艘被击沉的巡逻船。

」「那样就好——」河岛对这也表示满意。

「发表……病死……是吗?

克里姆林宫又会派一名副部长来了解此事?

」「是,正如你所预见的。

」北见不住地点头:「好久,以天荒为首的海盗为我们做了一件工作。

相反,他们却一点也没得到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运来的钻石。

三只木桶只有一只运到了南平台,其余的全部沉入骏河湾里。

不用说早成了海底之物是吗?

」「不!

」河岛挺起脑袋。

「啊?

」北见万般不解地喊叫一声。

「还不知道吧,北见君,海盗的确夺走了另一只酒桶。

」北见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这么说我们的计画还是有欠妥之处?

」「不,应该舍弃。

这些恶浪般的海盗如果得不到东西,往后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当然,如果用这些来作为封口的报酬并非便宜,河岛此时放声大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年轻有为的出家人。

他也事先就将另一只木桶让给我,就是国铁上的那一只。

这样看来,他也不可憎了。

」我到底怎么想的无人可知,但河岛还是那样认为。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精心策划钻石掠夺之案的男主角就不会将货由国铁托运,因为这国铁是被执政者操纵的。

河岛是坚信这一点的。

绿茵草坪,吹着微风,水池旁两只白头翁又开始争夺食料。

第十一章菱刈这时,菱刈良三正在玩弄女人。

地点是靠近埠头的光线阴暗的船舱库里。

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一个充满颓废感的女人。

她的身上散发着很浓的油腻和酒味。

菱刈只知道她是加油站旁边的酒吧里的,而且仅是刚才去寻找加油时发现的,一同来的伙伴走出第二家饭店时他还没有暍完,并偷偷地看了两个同事一眼,就溜进了隔壁的酒吧店,那女人独自坐在柜台上暍着。

如果光是为喝酒而来,菱刈是不会搭腔的。

可他渴望有位美人陪着喝酒。

当他刚想说出来的时候,浑身的勇气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另有三个醉醺醺的男人边喊着夫人边进来。

「喂,绢子夫人,不能到这边来一起暍吗?

」看看绢子的表情,就会知道她与他们认识。

这是三个面容丑陋的家伙,身上都穿着土黄色的工作服。

大概是港湾工作的搬运工。

昏暗、狭窄的小酒吧。

是一家经营受人欢迎的速食店,近来顾客越来越多,因此菱刈把酒杯搁在柜台上,慢慢地把头转过来,狠狠地盯着那男人的眼睛说:「不要开玩笑啦。

」菱刈大声地暍两编。

难道老子还怕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码头搬运工,他狂叫起来:「在标的海域的海马少说也有二、四吨重,那样的庞然大物老子菱刈只要一枪就可以完事。

你们知道吗?

」男人们哑然了,不过马上又摆出架式围过来,抓住菱刈的衣领往外面拖。

菱刈身上带着剌海马的搭钩,本打算是用做滚动油桶的工具,没想到成了关键的救命武器。

就在对方伸出手的时候,菱刈使劲挥舞搭钩。

一个男人的肩头被搭钩黥伤,鲜血直淌。

菱刈又转向惊恐万状的另外两人,用搭钩锋尖敲击其中一个男人的头部,又猛地朝另一个脸部划去。

三个男人趴在地上叫苦不迭。

其中有一人想起什么,象恶狮般地大吼一声从地上跃起来抓住方法在柜台上的电话机。

菱刈带着女人来到外面,女人默默不语地跟着他。

至于刚才的事,他根本就没注意。

他只是在想,从女人刚才的表演看有些像那些不正经夫人的举止,她很好地把握住了如何在紧急场合时摆脱对方。

街上没有爱情旅馆、汽车旅馆和饭店。

菱刈早巳下了决心,返回船上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抱一抱这位夫人,然而,他四周环顾,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正在为难时,菱刈发现港口附近有一座仓库般的房子,他兴奋地一脚踢开那扇很不结实的门,带着那女人进到仓库中央。

「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女人边被推到墙边边对菱刈说。

「把手伸给我,免得后面有麻烦事。

」管她知不知道,菱刈脱掉女人的衣服,然后紧紧地抱住,此时,根本就没想过要准时回到船上去的事了。

在满是沙石的盖板上,他撩起毛衣,一双少见的大乳展现眼前。

菱刈随随便便地揉搓着,温柔地呵了身,用嘴吸住乳头。

女人不知不觉地将身子紧贴过来。

菱刈挑起短裙,将脸贴在大腿。

女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胸部起伏,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菱刈绝对自信他已赢得了女人的欢心。

女人嘿嘿地叫着,眼眶湿润了,但还没到那么理想时候。

一阵兴奋,犹如脱缰的野马闯进茂盛的草场使劲地嚼着大自然赐给的宝物,直至心满意足,筋疲力尽。

菱刈有些激动,女人捂住她的长脸哭了。

那哭声很特别。

女人发出尖锐的声音之后开始蠕动腰身,显然是不能适应那偶然过路男人的粗暴动作。

菱刈在航行期间难以忍受没有女人的寂寞。

他那粗暴的动作确实让那女人不堪忍受,不断地哼哼地叫着。

嘴唇的需求,舌头的需求,手的需求,大腿的需求,肌肤的需求,特别是乳房和阴部,这种需求光有幻想是不够的。

他们需要一个男人和女人才能给予,才能满足。

只有这种火花才能被彼此的肉体点燃。

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燃烧起来,世界被诞生了,人类社会就初步形成了。

于是就有了白天的创造和夜晚的梦乡。

一个能人和一个女人。

「来吧,我要。

」女人说。

燃烧起来的女人浑身都是火焰。

菱刈清楚地记得,当他急需进入而不知怎么进入的时候,是女人用手帮助了他。

那时,菱刈浑身是汗,坠入虚空的牙齿不知遨游了多久,用力去咬,指甲陷进了他的肌肉。

他膨胀到极限的阳物在她的子宫里狂奔。

他想睁开眼看看这巨大的宇宙的秘密,但除了风雨之声和云雾的笼罩,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一点也不怕被打出仓库。

听名字,好像这女人叫小细绢子。

丈夫原在靠近国道线的地方经营汽车旅馆,破产后,凑够了现金又去了东京。

自己也逃离他乡,家里剩下公公和婆婆,还有孩子。

尽管自己躲脱了,可东北财政征税落在了双亲的肩上,惨景不堪目睹。

随后,自己一边在加油厂工作,一边同街上的名人们睡觉,好不容易才赚了一点钱。

「哎,听到了东京有砂金的传说,但想不到魔鬼来到这里的乡间街上。

」菱刈哑然了。

麻烦了,他是在向我伸手要钱。

菱刈将口袋里仅有的两万日元掏出来,全部放在女人的手心里。

「你们的船是往哪里去?

」女人突然问。

「东京。

」菱刈随便说:「从万里迢迢的北海道朝东京去。

」当然,没有说出与钻石有关的事。

接着她说出了想搭乘货船的想法:「哦,把我带上吧。

不管是藏在货物仓库还是什么地方都行。

」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把菱刈困住了。

没有想到向我伸手的麻烦里还有这般难办的请求,真是意想不到。

一想到那位忌讳女人的童贯幸平幸平老船长的反应,就感到事情十分辣手。

何况,我们干的事太重大。

「啊,这是可有些麻烦,即使可以帮忙,可我们那条船是禁止女人上去的。

你不是还有双亲和孩子吗?

」「到东京去抓住那个没良心的老板,向他要回双亲和孩子的生活津贴。

」猛然间,他们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脚跨了进来。

「他们跟踪来了?

」就在大吼的同时,脚尖朝菱刈腹部踢来。

在他抓住搭钩之前。

他正欲转身,从另一面一只脚又向他踢来。

菱刈支持不了滚到地上直伸伸地躺着。

这时他的头发被人抓住,朝上提起来,他发出了告饶的乞求。

抬头张望之时,刚才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面前站着一位身着西装,脸上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的男子。

「就那么随随便便玩弄别人的妻子,还在商量逃跑,简直是个莽撞的家伙。

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贱骨头,一看就不顺眼,站起来!

」他粗暴地将菱刈硬拉起来。

到了仓库的入口处。

突然发现有一伙人影堵在那里。

「嗯,干什么,你这混蛋!

」四个男人冲着人影大声叫嚷。

那个揪住菱刈衣领的男人吼道:「给我滚开!

」「放肆!

这个男人是我的部下,我想他已向你们自我介绍了。

」「什么,你好大的口气。

」菱刈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提一只还包着枪衣的猎枪。

啊,是童贯幸平幸平。

「哦,船长!

谢谢,请帮一下。

」「说什么。

这家伙强2人家夫人,我们正要抓他去警察局,让开!

」「哦,这就使我为难了,我们的船就要离开这里,船员自使自终跟随船走是船长的责任,我带回去要狠狠地训斥他的。

」「受老家伙一顿教训后,就可以不花一分钱拍手一走了事吗?

好啦,给我滚开。

」肩膀遭撞后,身体摇摇晃晃,快倒下似的童贯幸平说:「你们这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想逼我动手吗?

」话中暗带杀气。

几个男人梢愣了一下后,其中一个率先猛扑过来。

童贯聿平手中一闪,绿色的枪衣里卷着一支猎枪。

那男人的肩膀被枪身猛砸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头部也遭到狠狠一击。

第三个的腹部又遭到枪身狠击。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个老东西!

」剩下的人,面色苍白直往后退。

没想到这老头这般厉害。

「还来吗?

」童贯幸平用枪衣罩住猎枪。

这伙人个个变得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样子。

「好,老子记住你。

」那男人放开紧紧抓住的菱刈的衣领,出乎意外的往里面跑去。

里面好像有出口。

童贯幸平望着那眼睛充满愧意的菱刈。

「混蛋,色迷心窍。

」「对不起,承蒙你的说明。

」菱刈一下抬起头说。

「雾要散了,快上船。

」「是,其他人呢?

」「都回去了,哦,这女人怎么办?

」童贯幸平朝小细绢子的方向望去,女人赶紧合拢胸前的衣服,理了理绽开的头发,面带羞涩的回了他一眼。

菱刈把事情的经过讲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

「带她去东京,签个合同怎么样?

船长。

」「什么?

船上是禁止带女人的。

」「带一个女人到船上你不是说过的吗?

刚才……」「真是混蛋,那是开玩笑的。

」「给你添麻烦,打搅你啦,」这时小细绢子不住地说着:「船舱的任何地方我都能呆的,请带我上船吧。

只要能到东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仓库里亮着电灯,光线下的女人是一位肤色雪白的美人。

是那种标准的日本式皮肤,曾经使世界各国男人们为之倾倒。

是一位成熟的夫人。

就连从不迷恋女色的童贯幸平也看了个仔仔细细,不用说,心里也产生了同情之感。

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刚才那伙男人不知又会干出什么坏事情来。

「菱刈,你就让她干一些总务之类的杂事吧,没有办法,既然女人如此请求。

如果到了船上遇到麻烦,由你负责,就当我不知此事。

」起风了,雾很快就被吹散了。

北斗丸按预计时间出发。

这时是半夜零点。

解开船尾缆绳,刚要卷起锚的时候,浓雾又重新压上来。

北斗丸发动柴油机慢慢地前进,围着岛屿转了一大圈后向外海驶去。

海里翻起层层三角形波浪。

船体倾斜得令人十分害怕。

只听到柴油机快速转动的声音。

「为什么把那女人……」童贯幸平在转换自动航行装置时,野岛愤怒了,他边敲着罗盘边抗议。

「是你带上来的?

」「一点小事。

她有些晕船,到不能忍耐的时候,赚到钱,随便到什么港口就让她下去。

」「但不要紧吗?

这附近一带有女人。

」野岛看到菱刈带上船的小细绢子有些不顺眼。

二让我来干这事还真没这勇气,简直足一个靠不住的女人。

「他敲打着罗盘下住地唠叨。

「呵,不要嫉妒。

现在也许你们都可以饱饱眼福。

」「莫开玩笑。

如果不能的话,一定要抓住把菱刈那东西切下来……」「喂,还是商量商量怎样轮换休息。

」「休息,怎么个休息法,在船舱里那个家伙正抱着女人。

」「是吗?

那样的话,就在甲板上睡觉吧。

」船在航行时,伙计们分三个轮班休息。

驾驶室里只留一个人看守,另外两个人就可以暂时睡一会儿。

从零点值到三点,再从三点值到六点,又从六点值到九点。

值班的人只是监视自动航行装置的度数和货舱里的钻石。

「唉,船长。

」东乡平八郎也变着脸色猛地跑出来了。

「请把那两个家伙栘到货舱里去。

他们妨碍了我的睡眠。

」作为童贯幸平来说,分明不会妨碍他的人因上船来的女个女人而引起的叛乱。

因为北斗丸里装的猎枪和子弹多的如小山坡一样。

「今晚就饶恕他了吧。

总之以后叫那两个人栘到货舱去。

」「好吧,栘到重货舱。

」狩猎船货舱里装有被打死的海兽,整个空间充满了一股血腥味。

所以,船上人就把它喊为重货舱。

童贯幸平笑着走出弦侧。

在船的右侧,从渐疏的雾中可以看见阴森之气的鸦巢断崖,熊这壁和三王岩绝壁。

黑暗的洋面一片荒凉。

这时条夜航路线。

海浪凄厉地扑上来,又退下去。

刺骨的海风呼啸而来,连雾也意想不到地加快了漂浮速度。

童贯幸平揭开多层盖子,顺着通往中内船舱的梯子下去。

在轮机室旁的船舱,天花板又低又窄。

平常船员因货物很多,就在这里铺上被子睡觉,但今夜稍微有些异样。

「果然采取了行动。

」童贯聿平露出惊讶的表情。

女人的叫唤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里。

船舱的地板上铺着被子,女人赤裸着身子在那上面平躺着。

菱刈那小子正不厌其烦地看着那逗人喜爱的胸部。

:菱刈没经小细绢子同意就进去了。

你是最扎实的男人。

小细绢子母蛇般吐着舌头。

菱刈开始搅动、旋转、伸缩、挤压……凡是一个男人在女人身上能用得他都用了。

他大汗淋漓,气急败坏。

最后,菱刈和小细绢子融合旋转疯狂的无休无止地旋转起来。

他的头一会儿在两只乳房之间,一会儿又在两只小腿间。

小细绢子高喊着「菱刈」。

小细绢子也大汗淋漓。

她双手发疯地撕碎着那些花环。

有几次抓伤了菱刈的肌肤,菱刈却全然不知。

突然,菱刈从小细绢子那里出来了。

他感觉到它又黏又滑。

小细绢子正风起云涌,汹涌澎湃。

「干嘛。

」小细绢子伸手去捉它。

「我想永远和你这样。

」说完菱刈翻身掉头去吮吸小细绢子的下体。

「讨厌。

」小细绢子骂道。

菱刈早巳不顾一切,他埋头在她的两腿间,小狗吃食似的舔吸着。

「别这样,还是快来吧。

」小细绢子叫道。

菱刈在重新进入小细绢子身体时,把黏满女人下体分泌液得嘴深深地贴在小细绢子的嘴上。

很快,另一到了高潮。

虽然菱刈事先没有考虑小细绢子,但小细绢子也到了高潮,这也许就是缘。

他们在高潮中继续折磨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同时感觉到那里往外流淌一股热糊糊的东西。

第十五集完密诱十六集第一章间谍本想对这充满高潮气氛的场面大声发脾气,可童贯幸平还是从容不迫地离开了。

童贯幸平似乎被他们青春的朝气感动了,这如梦的人生啊!

朝两人发怒也没有道理。

让他们待在货舱里吧。

童贯幸平边考虑收拾这家伙的对策,边关上船舱的盖子,登上梯子回到驾驶室。

「看到了吧,那痴呆子的样子。

」东乡相野岛眼里在充血,欲望难以抑制。

「嗯,看到了,多美丽的屁股。

」童贯幸平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卡瓶子。

「今天夜里由我来值班。

你们两人喝了这个就去船长室休息。

一定要放好猎枪。

」那样说教法没有多大的效果:「怎么样?

我们在北斗丸上装了价值四百亿日元的钻石。

如果平安无事地运到东京,天荒卖掉后会留四百亿日元平分的。

怎么样,是四百个亿。

根本就不需要搞这样的女人。

你们也可以玩上赤板和银座的百来个女人。

如果想的话,一定会实现。

忘掉菱刈那混蛋吧。

」终于,谈话有点效果。

两人的眼前呈现出一片绚丽多彩的景色,脑里想着一旦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按照预先签好的合同,那就……矛盾解决了。

是的,眼下还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平分前还会干些什么。

东乡和野岛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像是郁愤得到发泄,走出驾驶室。

只剩童贯聿平一人待在那里。

船在黑夜里继续航行。

他坐在舵前的椅子上写航海日记。

上面写道:三小时停船后又起航:一个叫小细绢子的女人上船后,没有发现敌人跟踪。

写完之后,将日记本扔进壁柜。

——夜航还在继续。

童贯幸平还在沉思在自语。

——那时,大海也是黑沉沉的。

北斗丸顺利地在海里航行。

凌晨三点,看见了宫古港的灯光。

北斗丸一边让过后面过来的船,一边全速通过汇海口。

其后沿本州海岸南下。

早晨,东乡接替童贯幸平值班。

天气十分晴朗。

波涛还是那样汹涌。

小细绢子不是说过如果晕船的话就在什么港口下去,现在看来不像晕船的样子。

从冰箱里找到做好的咖喱饭,嘿,她完全成了船上的总务。

菱刈除了值班以外一直陪着绢子,这个混蛋,全不把东乡和野岛的话放在心上,连一句牢骚话也没有。

「啊,船长,有条船跟在我们后面。

」正在通过雷达观测的东乡报告,这是在北斗丸穿过金华山海面,在不湾海上航行了大约二、三十分钟后。

此时已是傍晚。

太阳落人大海,视界变暗,不能正确辨认那船身。

「一定的速度、一定的航向。

始终尾随在北斗丸的后面。

」东乡继续通过雷达观测。

「是什么时间开始的?

」「像是过了气仙沼。

我当时想它不过是条货船,但过了牡鹿半岛就一直同我们保持相同速度和航向,真奇怪啊。

」牡鹿半岛的右边拐进很深,在进入使兴、松岛和仙台。

平常从渡口来的货船、渔船和定期观光船等进过金华山后立即往右拐了一个大弯,向弯的中央部进发。

因为靠过叫仙台的一条大街。

北斗丸没有管它,打算径直穿过海峡。

为了进入大港必需得申请入港预约和出港预约,但北斗丸根本不理睬这些,朝南急驶而去。

是炫耀自己吗?

不,事实上足秘密航行。

东乡望着那与北斗丸相同航向,经过金华山后一直尾随在后的船惊异地站起来。

「哪里,让我看看。

」雷达范围是四十里。

可在以三百六十度的范围内捕捉目标。

北斗丸前部的样式扫描器不停地旋转。

扫描器是可变式的。

最近距离可收到0。

2里。

亮点在一定的方位逐渐变大。

像使用二十海里全速航行。

童贯幸平走出驾驶室,站上船头查看。

举起望远镜,远处只有航标灯乍明乍暗,在黑暗的海里是分不清船体的。

为预防万一,童贯幸平将子弹填进猎枪,同时也命令东乡和菱刈、野岛装上子弹,再派一人站在船尾监视。

夜更深了。

两船开始较量。

北斗丸驶过仙台海面进入福岛首相马海。

童贯幸平贴在船尾,用望远镜继续监视追来的不明之船。

「船长!

」东乡从驾驶室飞跑出来。

「本船收到停船命令!

」「什么?

」「那家伙好像是巡逻艇!

」「什么,巡逻艇?

」「是。

S 、S 、B ,不断地发出停船命令。

」「真奇怪,从二管区来的?

」「也许是吧,是不是临检?

」「情况有些不妙,那家伙有点奇怪。

」童贯幸平抬起下巴。

如果现在进行临检的话,货舱里的钻石会被一起发现。

然而,童贯车平又觉得这艘巡逻艇疑点不少。

当然,敌人是不会向保安局申报的。

那么是谁告密的呢?

即使有人告密,可怎样确认出北斗丸的现在位置?

「看看形势的发展。

不管它,不理睬停船命令,全速前进。

」「是。

」东乡应着。

「轮机全开!

」野岛回答。

北斗丸发出轰鸣的轮机声。

船体像野兽般似的颤抖。

尽管船激烈地摇摆,但他们仍然保证全速前进。

后面那艘船离北斗丸仅二里,船头劈开滚滚波涛追了上来。

正是艘奇怪的船。

船身短粗粗的,可速度挺快。

从漂亮的外表和敏捷的航行看,不像是巡逻艇和巡逻艇的船型。

突然,那船的前部闪亮着橙红色的光。

嗒嗒嗒嗒……备置在船前的重机枪喷射出火光。

子弹打在北斗丸船舱周围。

有的击中了船的腹部,弹到右舷的甲板上。

「请停船。

现在只是警告,如果再不听命令就击沉你们。

」麦克风声音在有效的距离内响着。

「混蛋。

」童贯幸平咆哮着:「停下,停下。

」他比划着停船的手势。

北斗丸关停了轮机,靠惯性在黑沉沉的海里滑行。

全速追赶过来的武装船靠上北斗丸的右舷。

看见了那巡逻艇的船名——松岛。

铁钩甩过来,随后连同艇长在内的五个男人上到这边船上来。

「我是气仙沼海上保安部的二等保安监,叫秋村高德。

你们又未经呈报秘密运输之嫌。

要进行临检。

」他的制服和帽子挺合身,是一位三十来岁的漂亮男子。

身上还带有些保安监那种威严气质。

「请看看临检的证明吧。

l 童贯幸平还是没疏忽大意。

「这是紧急追击。

在第二管区保安部用无线电办的手续。

请接受检查。

」童贯幸平与东乡和野岛交换一下眼色,意思是只要梢有疑惑就立即反击。

为了重要的物资不被发现,提前让菱刈隐藏在加有双层盖子的货舱中,并命令把木桶藏在最里面。

童贯幸平他们被集中在驾驶室里。

「船员是三人吗?

」「是的。

」「船籍?

」「纹别。

」「纹别?

哦,从那么远的地方到本州来做什么?

」那个叫秋村高德的保安监详细地,一个接一个地盘问了船籍、出发港口、到达港口、货物和航海目的等。

「请陪同检查运载的货物。

」「海豹原皮有五十张,在下面的船舱里。

请——」装载原皮是事实。

本来是预定卖给远道而来的皮毛商的,所以货物全装在中央船舱里。

正当童贯幸平带领五个男人出右舷之时,前面货舱的地方传来令人吃惊的哭声。

「什么的呵,我碰到木桶。

里面是什么呀!

」这些话的的确确是在谈论桶。

菱刈好像想让女人安静下来,争吵声从那短货舱里传出来。

保安监的眼睛传到货舱上。

那女人原来是间谍?

北斗丸的现在位置是那女人密告的。

「他们说得桶什么?

」「是那些装调料的桶和装酒的桶。

」「我们接到有人要偷运钻石的报告,请带我们看看吧。

」如果那雾散时上船的女人是间谍的话,那么这名叫秋村的保安监大概不是第二管区的保安监。

但,童贯幸平仍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第二章间谍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陪同这五个男人来到前面的货仓旁,打开盖子,请秋村下去。

「你们留在这里看管船长。

」秋村保安监命令部下的三个人,然后带上另一个人钻入通往货舱的舱口。

顺着梯子,两人下来了船底,童贯幸平看准了时机抬脚使劲向旁边一个男人的屁股踢去,又朝一个男人的下巴用举打去,趁两人应声倒地的瞬间用力一踢,三个人全部掉到海里去了。

「野岛!

拉上梯子,关上盖子。

」货舱里传来异样的打斗声。

菱刈拿起猎枪想先发制人打第一枪,后又想自己躲在木桶后面没有必要。

舱盖紧闭,他还是置之不理。

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

童贯幸平、野岛和东乡跑进驾驶室,拿起猎枪打灭的北斗丸上方的电灯。

留心发生变化的「松岛」船上的三人,此时大声喊叫起来。

他们好像共计有八人。

船头的那挺重机枪动了。

由于两船紧紧靠在一起,尽管这挺重机枪是九十度可变式的,但仍不能转到背后来。

一个男人来枪座旁扣动扳机,重机枪发出嗒嗒嗒的激烈吼声,但它还是同盲目扫射一样毫无威胁。

趴在船板上的童贯幸平做好了射击姿势,不慌不忙地连续扣动扳机。

他避开眉心专打肩膀和腰部。

那「松岛」船上的三人发出像海兽般的悲鸣,倒在甲板上。

「松岛」船被寂静包围了。

船长秋村冲进货舱里,以后就奸像不见了。

「东乡、野岛,你们两个去把重机枪夺过来,装备我们的船,北斗丸马上起航。

别忘了子弹和炸药。

快!

」专心听取报告的河岛也跪坐在席上。

河岛此时满脸怒容,稍后,稳定下情绪,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轻轻地吸了一口,喷向空中,然后猛地用手掌拍打着膝盖。

不管对谁,只要河岛发起脾气时都要低声地骂几句。

「不是只依赖那些家伙就行了吗?

谷端,当你满不在乎的来到院内的时候,我想你肯定还带了好消息。

结果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船还是逃跑了。

卡车也不见了。

国铁货物装在哪辆车上又不知道。

哎——?

我听到这些报告会高兴吗?

」谷端没有申辩,嘴里一个劲地说着是,是,是。

「但,所谓的报告又没有把那事具体谈出来。

倘若推断出那些掠夺者的具体情况,这就意味着我们的成功。

所以,你们要采取对策。

」河岛扫了他一眼:「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吗?

」「是的。

我们公司中有一个行为不端的人,是名叫黑田辉之的业务员,到北海道出差,至今杳无音讯。

从调查他的社交关系中,发现承包我公司广告业务的广告代理也就是人间计画的老板天荒,是一位了不起的骗子。

还有叫酒井令子的模特儿,正在鄂霍次克海域进行商业制片摄影,一直未见返回东京,所以,我认为这个黑田同我等人合谋,雇纹别船只,制造了掠夺钻石的动机事件。

」河岛朝空间看了一会儿,那双深邃的惊眼盯着光线灰暗的天花板。

「不可理解。

」他就说了这一句。

「界……」「那叫我的人太目中无人。

他是否知道了在鄂霍次克海域的秘密?

或者只是出于一种的好奇心和对金钱的欲望?

不可思议的是局外之人会干得出这样的天衣无缝的事吗?

你们这样想过吗?

他还有别的目的吗?

」「是。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啊,好吧。

你还是找到了一点蛛丝蚂迹。

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

喏,大家都辛苦了,其实说这些话真叫人反感。

」河岛嘟哝的口气有几分缓和了。

谷端继续报告:「不过。

昨晚追踪装北斗丸的人是我的心腹,名叫秋村高德,在宫城和福岛十海里失去联系,行踪不明。

猜想可能是受到北斗丸的打击后被扣留。

最让人担心的是,发生的事如像我们那样推测的话,海匪对秋村施以酷刑,秋村经不起折磨万一透露出事情真相……」秋村高德是第一宝石的营业部长,是谷端的心腹兼秘书,一位有才干的男人。

正因为如此,才委任秋村追击北斗丸。

根据北斗丸的吨位和速度推算出燃料补给地方,带上专门欺诈的美女,调配一艘相似巡逻艇性能的船,但光凭秋村想抓到像童贯幸平这样的奸诈船长谈何容易。

甚至就连秋村也不敢开口说大话。

与此同时又害怕阴谋暴露。

「谷端,看样子有必要加强对抗措施。

」河岛简洁地命令道。

「你信赖的秋村未必那样想。

谷端,海盗的主谋不是说已经靠近东北了吗?

」「是,如果动用员警大规模搜查使事情容易暴露,而用我们的人检查流入东京的汽车是很伤脑筋的事,因此有必要考虑第二善策。

我们还了解到有关天荒的另外一些事情……」女招待送来酒和菜。

谷端点了一支烟。

「啊,太好了。

」谷端紧跟着边斟酒边说:「天荒至今没有妻子,好像有无数的情人。

其中有一位最恋慕的女人叫刀根亚矢子,在元本木和青山俱乐部,擅长演唱乡村歌曲和民歌,了解他的工作,从三年前开始同居的。

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

」「请等等。

」河岛一惊,制止谷端:「是刀根亚矢子?

」「是,刀根亚矢子。

」「那女人与刀根靖之有血缘关系?

」「亚矢子是刀根靖之的女儿。

」河岛的睑上飞快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那么,还有一个。

也许就是叫酒井令子的模特儿,这次同我他们一起去了北海道的那个模特儿……」河道缓缓地端起一杯酒。

喝了半杯,他大声地咳了一声,身子倾斜弯着腰同谷端讲话……「明白了,就那样好。

」「嗯!

」「详细领会还靠自己罗。

这以后能摆脱困难局面?

为此有必要重新计议?

这些全由你自己考虑,难道不是应该考虑一个万全之计?

思?

」谷端敏感地看出了河岛的内心世界,随后收住了谈话。

政治家又闪电般的变身之术。

就在被动事件发生之时,便拚命发怒,从各方面采取行动,从那时开始已过了一个星期了。

罪犯的踪迹一无所知,钻石到不了手,一味的蛮干便捅出大漏子。

因此要谷端批准他们心脏部位,打击之事便易如反掌。

那么这样一来,谷端会感到十分困难。

对河岛来说最为恼火的是,若采取过分的暴力行动,激怒社会舆论会受到政界的追究。

谷端此时没有提出异议。

「明白了。

」他更折服地说:「但,钻石之事尽管委托于我们,V 先生的事同对方签约,作为日本方面必须承担责任。

怎么样,V 先生的处置和刀根教授的事,请先生照顾了。

」「嗯,打算还来一杯吗?

」河岛哭丧着脸:「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人的。

你不要担心。

我看事情的发展也不会像那样严重。

谷端,若真那样的话,当然是十分狼狈的!

即使再发怒也掩盖不住事实的真相,有必要的话,也可以会一会多布鲁依先生,还可以会一回刀根君。

但在我出来之前,你必须对涉及的事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计画。

别忘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目的仍然是打算逃脱责任——「明白了。

我将用我的努力,夺回米尔矿山的钻石后,请照协定将三分之一运到河道事务所。

如果先生没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些家伙由我来处置。

」河岛没有说话,只是用眼打量着他。

「谁还能说什么呢?

」「是,如果照那样的话,先生这边要赶快同国铁总裁商量对策。

无论是国铁和私营铁路方面,都必须借用政府的力量。

网走发上野的货车有数十列,全停在大宫车场,可以让铁道公安官员去详细盘问,如果发现可疑的货物一律没收。

执行部队由我们担任,这样的想法也可以向总裁报告……」「明白了。

现在就给总裁打电话。

」「船上还有卡车的货物由我全权负责,并拟出具体的行动方案。

」说完向河岛鞠了一躬,站了起来,谷端心里骂了声混蛋。

当然不是对河岛,也许是对正向东京靠近的天荒。

结果怎样,那还难以预料。

东京的灯光非常明亮。

我关上车窗。

越接近东京,霓虹灯就越密集。

人常见这些闪烁不停的光线也不会感到刺眼睛。

两旁的街树和路灯夹着往复四条车道。

酒厂和商店的霓虹灯尽收眼底。

卡车从东北汽车公路经荒川大桥进入了北本街。

在这繁华而整洁的街上,如果有一辆弄满污泥的汽车经过的话,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我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渐渐感到有些僵硬,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

活动在四月中的海贼终于回到了东京。

这辆极不平常的卡车凯旋而归。

十六日傍晚七点,刚入夜幕的大街。

「怎么?

该不是为我们举行葬礼吧。

」眼下,驾驶台和睡床上夥伴好似在积蓄力气,个个静静地待着。

黑田辉之忘掉了脚上的疼痛,众精会神地望着玻璃窗。

坐在我身旁的酒井令子睁大着没有化妆的眼眶审视那些一闪而过的金属结构超级市场里的年轻人、十字路口的家庭主妇们,此时,心里一阵伤感,眼里大滴泪水滴答坠落。

言之有理,但不能信之。

尽管只有这么一辆卡车,可谁敢相信它的上面装有价值四百亿日元的钻石,倘若成功,往后发生的一切简直难以让人相信。

「喂,那是谁,还干什么。

如果大事成功了,那个超级市场的大姐就不会孤独啦。

」我握住方向盘大声地朝同事们打趣地叫嚷,但谁都没搭腔,默默地各怀心事。

卡车经过王子和西巢鸭进入明治大街,此时在前方的夜空中,池袋饭店和星宿高层饭店灯光闪烁,犹如进入梦幻中的水晶宫,车上开始有了动静,那些坐在助手位上和躲在休息仓里的同伴猛然哗的一下异口同声地狂呼「万岁」。

尽管这样,我还是一点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进入首都环线之前必须得经过十分严格的盘查。

卡车进入环线后,不用说离敌人的心脏部位越来越近,也许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早已有人埋伏。

「我真傻,还早呢,这里离正念场还有点距离。

」我喃喃自语。

这是一次长途跋涉。

从北海道的终端途经浮冰海域,实施海盗计画后又经历了鸿之舞险情,从那以后,又兵分二路向东京挺进。

这样长时间、长距离的行程充满了冒险,两周后的今天想起来还毛骨悚然。

甩开岩手县内直升飞机的跟踪后,反击那天是四月十三日。

以后,我们离开盛岗,沿东北汽车公路一直向东京而来。

进入市中心。

汽车排出的气体和烟雾像春天的彩霞映照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或许足初春的云霭吧。

从前窗的玻璃上反射出霓虹灯的光亮。

使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浮冰海域的茫茫浓雾。

明治大街,汽车如流。

转了个弯后,进入高田马场。

早稻田工学院里面有公用电话。

公用电话箱的周围没有雾霜,视线中央有一位男子站在那里。

黄色T 恤外罩着黑皮工作服,扣在头上的便帽十足像一个远来的游人。

那男子举起手,但旁边根根就没有自动售货亭。

我叫了一声,将卡车停靠在白色栏杆旁。

「哟!

」多田直志举着手,脸上带着好似昨天才分别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跨进驾驶室。

「没被杀死,竟然又回到东京来啦。

」来该城之前,在川口市加油站就曾同多田直志通过电话。

「哎,真没想到你会平安到达。

我以为飞机早就被击中了。

」两人见面,都是又惊又喜。

「喂,黑田,快到旅行床来。

」黑田鬼鬼祟祟地向旅行床爬来,同多田直志交换了位置坐在副手位上。

卡车又一次发出沉闷排气声,疾速向前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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