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密诱(全本)-37
第五章莫斯科材都显得有些不健美。
」「我也有同感。
日本的芭蕾舞,特别是女舞蹈家的水准达到了世界级别,而男性就显得有些跟不上,真是遗憾。
」「你的名字?
」「叫夏米。
请多多关照。
」刀根喃喃自语,倾斜着脸想着,她好像同什么人有些相似,对,想起来了,那是在很久前,在西伯利亚曾有一面之交的某女军人的面容。
那女军医的名字不是知道叫什么吗?
米夏、马夏、拉夏、不管怎么叫,后面总带夏的发音。
在那令人生厌的收容所里,只有那女军医既亲切又漂亮。
「谷端在什么地方等?
」「是在成城学园的家里。
」「你是在日本长大的?
」「不,只呆了两年时间。
在日俗文化协会里工作。
」「老家在什么地方?
」「哈巴罗夫斯库。
」哈巴罗夫斯库……?
一点也没印象了。
要是不问就好啦,刀根有些后悔了。
从神田至崛端外的阴暗角落,到处都挂着西伯利亚的雪花,他不怎么喜欢雪。
眼下极力结束那些记不清的回忆。
高级轿车一点声音也没有,悄悄地穿过夜中的大街,从三宅饭店经赤阪又出青山街,好像是朝世谷方向。
出发之前,听说过成城学园,因此刀根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志忑不安。
一般大使馆、谍报机关老窝和秘密机关的总部都设在宁静的住宅区。
「先生,可以抽一支烟吗?
」米夏抽出香烟。
刀根接过香烟轻轻送到口边。
米夏用白细的手送过火来。
今晚,或许肯定要答应吧?
那前来接头的谷端千三的后面肯定是河岛泰介。
也许他们抱着某种政治上的投机来正式邀请吧。
总而言之,今晚一定要把条件、待遇、研究设施的内容、期限和对方的关心程度谈个透彻。
轿车没多久就进入了成城学园的大街。
住宅区内十分安静。
汽车发出的引擎声微弱得同衣服的摩擦声相似。
穿过一排很长的围墙,到了一处官邸。
看门牌也许就知道是谷端的家,然而门灯照耀下的门牌上是女性的名字,叫敦贺由希子。
简直忘了。
汽车滑进正门的停车处。
米夏先下车,然后推开门。
「请,大家都等着你。
」这是装饰堂皇的房子,整个屋顶是铜的,洋房却显得古色苍然,冕形灯照亮了几间房屋,房屋十分宽敞。
地上铺了高级地毯,圆形窗户把房子衬托得近乎充满神秘感。
谷端在里面的客厅里等候。
「打搅教授真过意不去。
」以前是上级,眼下地位发生了变化。
谷端早已是十足的商人了。
「谷端,希望你的谈话要简单明了。
我打算坚持每天早晨的慢跑,所以晚上要早点休息。
」「明白教授的意思。
请坐下谈吧。
」谷端指了一旁的沙发。
「彼此都知其性情,为了吃饭和喝酒没有什么拘泥,所以就选了这轻松的社交之地。
」「真让你费心了,我不适合酒宴,能不能到外面什么地方去谈?
」刀根总对这带神秘色彩的房子有些放心不下。
「是的,不过还有些话要解释一下。
这里不会引起人的怀疑,而且今夜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智子小姐、米夏小姐、来见见咱们的同事。
」除了陪同来的米夏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的日本女子走来做到谷端旁边。
这位上身穿黑色毛衣,下身套着黑色裙子的女子长得十分漂亮。
她自我介绍,名叫秋吉智子,是十天前曾出现在北海道的鸿之舞,与多田直志驾驶双奥托飞机降落在殿场的女人。
刀根当然也听说过此事。
智子和米夏把装有烈酒的瓶子放在桌上,做喝酒的准备。
侧旁有一人边喊着欢迎边来到眼前,脸上带着文雅的微笑,她是一位成年的日本女人。
谷端赶紧说:「我来介绍吧。
这是本办事处的敦贺由希子。
敦贺女士在青山是经营宝石和服装以及合法证券,是我的贸易夥伴,被誉为日本服饰、宝饰界中的女皇。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敦贺由希子脖子上和胸口处有珠宝装饰,身上穿着漂亮的印花服装,笑容满面的坐在刀根身旁。
刀根心情越来越不好受,她习惯于在马场上那些发暗的、砖瓦结构的帝国航空宇宙研究所中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的生活,却看不惯这些奢侈无度的酒席,以及女人的肉感剠激,顿时,莫名的怒火使他难以保持平静。
「来,喝一杯。
」谷端端起酒杯:「怎么样,好像是在下决心把?
」刀根无语,视线对着这些女人。
「哎呀,你用不操什么心呀,在这里的人是决不会把秘密向外界露出去的。
」「是吗?
」他懒心无肠地嘟哝:「那太费心了。
」「教授的烦恼我十分理解。
但是,教授在日本研究的鈇合金研究没有得到正确的评价。
不知我的看法是否有理?
充其量日本的政治家和官僚阶层知道这种材料可以制造飞机的主翼端,而对鈇在宇宙工学和航空力学中起的重要作用并不了解。
如果,先生还抱有对学问的良心和给予研究方面的热心的话……」「尽管这样说,我还是日本人。
是靠文部省的预算扶持起来的。
让我暴露研究内容是……」「是的,成功之处不正在那里吗?
靠日本的官僚预算是发挥不了先生的能力。
真是令人为之惋惜。
学问常常是超越政治的。
重重叠叠的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的错误忽视了先生,然而你的研究之花必定会结成巨大的硕果——」「等等,请等等。
」刀根打断他那富有诗意的话题:「如果,我向那个V 先生讲出满意的答覆,具体的该怎么安排呢?
」「作为平常去的话,必须是莫斯科大学工学部会友教授。
如果先生想参观更实际的实验装置,作为俄罗斯最得意的宇宙开发部门研究设施的负责人……」「不,我听说的不是那样。
如果决心已定,就可以做那样准备。
是什么时候?
答覆了再出发?
」「等回信少则也要一两天。
出发的日子并不是要看天气如何,最迟不过一星期或者十天以内。
假设顾虑到有各种不测之事的出现,当然最好越快越奸。
」「谷端,请梢等一下。
」刀根望着那有些发愣的表情:二星期或者十天?
……太快了,难以置信。
也请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放心的是,身边的四个孩子已经成长为大人,都独立生活,夫人也过早去世。
已过六十的身躯,还不知要寄放何方才能结束天涯孤独的余生。
我的立场还是要回到日本。
」不完全像说的那样,刀根挂心的是谷端流露的出发不会受天气的左右。
飞机肯定会受到天气的影响。
俄罗斯民间航空局的飞机尽管是性能优良的民航班机,但也不适应机场的气象条件。
从今天谷端的话中,他感到的并不是平常的飞机。
是什么,刀根也从没看过。
「那位V 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介绍一下,往后我好交谈。
」「好吧。
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
」谷端言简意赅地说:「你想会见V 先生吗?
」「在日本能会见?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现在我把他叫到这里来。
」「呵——」刀根又一次惊讶不已。
「米夏,请把你父亲叫到这里来。
」谷端的声音十分平静。
「好,请稍后。
」米夏回答后就消失在里屋。
紧接着一阵短暂的沉默。
时间只持续了两三分钟。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讲俄语的男中音大声地响起,米夏附和着呀啊呀啊的,并不断地摇手。
刀根没想到一看见眼前的俄罗斯男人四肢就显得疲软了。
那男人穿的不是军装,是一套质料昂贵的西装。
奸像也不年轻。
那副象征政府高级官员聪明才智和眼睛边子闪着亮光,一位体格健壮、肌肉结实的俄罗斯老人立在那里。
谷端千三的声音对刀根来说又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西伯利亚。
「也许还是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俄罗斯外国贸易部长尼柯拉斯。
多布鲁依林先生。
多布鲁依林先生为下月在东京举行的日俄经济协作委员会作会前的准备工作——教授,恐怕早把他忘了吧?
」「是吗?
我们明白了。
」我放下电话。
多田直志回转头抱着胳膊:「什么?
有了恋人吗?
」「没有。
旅馆、代官山公寓相我的房间里都没有。
」我一口气地接着说:「亚矢子这东西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我这夥海盗集团到东京已经是第三天了。
在芝蒲埠头仓库里藏好酒桶之后,我在这里专心看守,并同多田直志分头与各企业和宝饰商秘密地接触,正当洽谈钻石抛售之事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在他们身后有发生了令人费解的怪事。
首先是刀根亚矢子。
本想问一下托亚矢子办的事情进行得怎样,可是一连打到好几个地方她都没有接电话。
「思,有危险。
」多田直志双手抱在胸前,焦虑地拧挤着眉头。
这般神态不只是亚矢子的事,还涉及到酒井令子。
她昨晚溜出爱情饭馆之后,便一点消息也没有。
黑天辉之领到了寻找酒井令子的任务。
在另一台电话机旁,黑田抓住机子不放手,打听酒井令子工作时经常往来的地方。
「谢谢,谢谢。
给你添了麻烦。
」他放下电话。
「没有。
」「制片厂里也没有。
办公室的同伴们对忘掉时间表的事情正大发雷霆呢。
」根据黑田所说,酒井令子在昨天夜里九点左右跟他说有点事,就离开了饭馆,奸像是朝着自己的公寓所在地惠比寿去了。
管理人员说层看见她在大门处进了电梯,以后再也没看见什么了。
她的房间里十分安静,但夜里十一点时,隔壁的人听见酒井令子的哭声,看样子是刚坐车回来就被等候在屋里的人抓住,然后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样,这样一来……不只是多田直志感到了危机,我也自言自语地嘟哝开了。
我感到了一股危险向自己涌来。
敌人并不只是开始反击,而且是手段残忍的反击。
对这些是早就有准备。
自从那些卸在鄂霍次克海域处的钻石被掠夺之后,走私集团并不会含着手指、恬不知耻地在床上光哭。
我和多田直志对视着。
沉默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给予承认。
为了打破屋内笼罩得抑郁气氛,我离开桌子,打冰箱取出了罐啤酒。
中午,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
外面大楼的窗子玻璃反射的阳光非常刺眼。
大楼和大楼之间斜跨着一条单轨道,那弯曲的轨道在人们的视线里剧烈的晃荡,叫人十分惧怕。
酒井令子在到达东京的那天夜里,曾对我去亚矢子处的事很不满意,也许是心情浮躁才出饭店去散散心吧。
假如是这样的原因被敌人抓住的话,她未免太可怜了。
算了吧,别想这些了,反正只有两人,而且都是女人。
如果真的给敌人抓住了,也不过是打击了我集团中最薄弱的力量。
「喂,天荒。
」多田直志换了一种口吻:「你知道刀根教授的家吗?
」「嗯,知道,不过从来没去过。
」「电话号码有吗?
」「应该有,请等等,我把它写在什么地方了?
」嗓子非常渴,我一口气喝干了一听啤酒。
从内衣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啦啦啦啦地翻着。
「最好是准确的,然后马上打电话。
」多田直志的话都很明白。
其一,确认出亚矢子是不是在那里住下了;其二,刀根教授自己还在不在那里。
第六章现实意义电话传出一位清晰的老年家庭女佣人的嗓音。
我告诉她自己是亚矢子的朋友,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主要是打听亚矢子回家没有。
山崎峰说:「呕,是小姐的——」她像早就知道我的事似的,声音变得急促和亲切。
「不,我没有看见亚矢子。
先生也从昨晚没有回来,我心里十分不安。
」我惊呆了,重要的当然是刀根的消息。
「刀根教授昨晚可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也不清楚。
有人带口信说教授去看法国芭蕾舞,回研究所时在山野耽搁了一下。
」「他的话中没具体说是在什么地方?
」「对了,是一位男人的声音,我想一定是研究所的人。
」刀根教授一晚没有回家,我倒不是同情山崎峰的焦急之心,而是想到了刀根的生命安全。
「还是那么一回事?
」看我接电话的表情,多田直志哆嗦起来:「如果只是猎取人头,对方应该是采取较为体面的行动。
从教授没有回到家中来看,多少是被欺骗了,交谈中不仅是要招聘的事议,而且还包藏着危险。
」「是的,我也这么想。
」我说话的时候楼梯有脚步声响起,朝仓匆忙地推开门,跑了进来。
「糟透了!
货被劫走啦!
」「什么,被劫走了?
」「是的,货还没有到达山野车站。
那列货车被强行开到大宫操车场接受检查。
」简直是祸下单行。
以朝仓为首的四人今天一早就乘卡车赶到山野车站,任务是取回那列火车上的酒桶。
当时,在山野车站取货视窗出,朝仓受到莫名其妙的接待。
根据办事人员的话说,有情报向国铁当局说,从网走发运的天荒的货物有爆炸物之疑,国铁要在大宫操车场接受铁道公安局官员的检查。
发现三个酒桶是可以之物,存放在操车场之中不能领走。
所有这些不管有任何理由都必须经过公安官员的调查之后方放行。
朝仓说:「简直吓了我一大跳。
我想要是被带到铁道公安办公室太危险啦,于是就慌忙挣开办事员的手逃了出来。
我这样做行吗?
」朝仓的选择看来是正确的。
如果去找国铁部门发牢骚等于自掘坟墓。
就是说,敌人会用木桶引出我们的人,然后先发制人——狗娘养的,我骂了一句。
但是还认为利用货物列车是最可信赖的一步棋,没想到最先遇到了失败。
这些家伙比伦敦的里库斯列大盗还高明,混入了官方机构,竟敢对享有信誉的国铁动手。
「遗憾啦,看样子没有什么办法想了。
这样一来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钻石。
真是新兵还未上战场,身上就被打伤了。
现在只剩下童贯幸平的海上偷运的部分和我们运来的部分。
朝仓,你放弃货车那部分是明智的。
」对我的判断,多田直志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我作出一副战斗的表情。
正是偏有凑巧。
刀根教授、亚矢子和酒井令子相继失踪之后,如果敌人同他们任何一人有接触的话,是完全有可能来电话了。
我看了看多田直志的脸,多田直志抓起电话跟对方说暗语。
「是,东京警备队——」门的外部钉上了一层铁皮。
当然,是用来伪装临时办公室。
「天荒在哪里?
」电话机里响起嘶哑、粗野的声音。
「我就是,你是童贯幸平吧。
」啊,我发出一声惊叫。
不是敌人,是盼望已久的童贯聿平的电话。
「什么!
童贯幸平吗?
真把人吓得坐立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简直象要同谁打架似的。
发生了什么?
」「哎,请等等……」「现在你在什么地方?
已经离开了馆山吗?
」昨晚,曾打到童贯幸平的北斗丸渔船进入馆山港的电话。
因此,也把这间临时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告诉给童贯聿平。
「不,没有打算那样做。
我们还在馆山隐蔽,暂时没有出发。
」据童贯幸平报告,东京港里航行的船很多,为了安全在东芝蒲进港,码头的法规很严格,海上保安厅和水上署的监视哨也十分仔细。
走私船肯定被作了记号,所以,昨晚就一直隐蔽在千叶县馆山附近的峡谷之中,以便于了解有关进港手续等,再寻找时机。
看来危险仍然很大,在芝浦进港可能会被敌人察觉。
当然,可以从内房、三浦半岛和伊豆附近的峡谷中进入,然后将货悄悄地卸下,也许这样比较安全可靠。
这只是一种商量,是一种建议。
童贯幸平表面有些粗野,其实是一位小心谨慎的人。
「如果按那些码头规定,刚一提出申报秘密,偷运的事就会暴露,我们反而会吃亏是吗?
……请等一下。
」我用手按住听筒,同多田直志讲话。
其实不同多田直志商量,我也会觉得童贯幸平的建议是很有现实意义的,十分正确。
自从刀根教授、亚矢子和酒井令子失掉消息以来,如果真的是敌人所为的话,那么芝蒲的仓库,或者童贯幸平等人也会被暴露出来了。
四月,一个闷热的夜晚。
马路里冒出一股烤鸡肉串的香味。
艳丽无比的霓虹灯比那波光闪耀的海面有增无减。
我借着灯光进入靠经国电御徒町车站的马路。
转过一间出售高尔夫球用具商店和中国饭店的转弯处,前面有一家主营进口货,其实是走私品的钟表商店。
店内的商品有用鳄鱼皮做的手提包、钱包、各类皮毛料、录影机产品、宝石和模型枪,这些商品占满了整个狭小的陈列窗。
与其说是钟表店还不如称之为杂货店更恰当。
刚一推开门,埋在如山杂货中的一个男子抬起头大声喊道欢迎光临。
「老板在吗?
」我眼里带着一种亲切的目光扫视了店内。
「先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请转告,就说天荒来了。
」一个男人很快就从里面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
这人六十开外,那红光闪闪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少东家。
让你久等了,快,请坐。
」「辰已先生,可别再称少东家哟。
」「说可以这么说,可这……」这位年满六十岁的老人,穿一件很像出海人员穿的作业服,名叫辰已五郎。
他微躬着腰领我来到办公室,让给沙发坐,然后吩咐店堂夥计快端咖啡来。
「还是到附近的酒吧去喝吧。
」「哎呀,你这不是见外了吗?
既然到了我这里还说这些话。
」「是吗?
」说话之前,辰已大量着我全身上下,然后接着说:「啊,想起来了。
」他盯住我的眼眶。
眼中流露出并非感到惊讶的神色。
我只是稍微耸了耸肩头,止住了继续想出口的话。
本来事先说好的有事情可以用电话联系。
让他帮忙推销巨额钻石,而辰已像是找到了买主,可电话里什么也没有说。
既然下了决心就得有胆量去干,这样才会使更大成功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这个地方如果拿出实物来的话,敌人会立即出现吗?
室内顷刻出现死一般的静寂。
这种静寂或许是辰已感到对久未现身的我突然而到不知什么才奸?
沉默之中带有某些叫人困惑的含义。
他可能是对我来这里所要做的事情感到震惊和担心。
那两个个酒桶里装的全是钻石!
这对常与黑社会打交道的辰已五郎,或是其他男人来说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怀疑他们是否有些神经病。
两大酒桶钻石,价值八百亿日元!
总之看了实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的。
「看你脸上的表情,担心出手会带来危险吧。
」「不,少东家!
没有什么,那样的事不要紧。
你不是小孩啦,危险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难道不是吗?
」「推销地方大致找到了吧?
」「不能让他们发现。
现在他们正准备给予凶残的反击。
因此,尽可能的加快时间将实物推销出去。
」「当然,靠辰已之力是有限的,还得找些帮手。
如果国内推销受挫的话,还可以通过关系在香港和新加坡出售。
当初我接到电话时还想到你那副孩子气的脸,心里好生担心受怕,心脏一个劲地剧烈跳动。
」我不是只让辰已充当据客,还考虑到他知道表面主管第一宝饰业务的谷端干三。
辰已在第一宝石饰初建开始直到今天仍同他有买卖交易,也许他还了解谷端背后的一些事情。
谷端的经历、人际关系,以至现在鲜为人知的工作。
可他作为亲苏派的院外活动集团中的一员,肯定同秘密机关有什么勾当。
在电话里曾提到这些事。
如果谷端在某处有什么秘密办事处的话,那么它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失踪的三人会不会也被带到那里去了呢?
「还打听了一件事情。
谷端千三是生意人,但也有不同之处,消息十分可靠。
第一宝饰对待那些没有经验的同行跋扈,主要是依赖销售廉价钻石,当然他的背后是靠廉价收购走私的俄罗斯钻石。
谷端看起来很象一个经验十足的商人,他的头脑清晰,商才横溢,思路纵横无际。
这家伙擅长鞠躬行贿,是一个地道的政治商人。
早年从西伯利亚回来的时候碰上钻石事件,为了将现金换成实物曾暗地里四处活动。
这家伙的思维敏捷,要不然的话混不到现在这种地位。
」「喝,谷端也是从西伯利亚回来的?
思,这么说我的推测错了?
」「但,还是不能那么想。
」辰已立即答道:「的确,谷端千三是作为千岛桦太防卫军的一员派往真冈守备队,也曾在商会露过二、三次面。
可是在俄罗斯占领之后,日本军的军官和下士官几乎全被送往西伯利亚的收容所里,那个谷端不会在装有商会资产的船上。
而且,在那条船上也有我搭乘,可以证明船上没有谷端此人。
」「但,那三人原来是日本兵呀?
」「姓什么我忘了。
从北海道一直随船行动,在东京分别后怎么也想不起那件事了。
」「哎,如果是当官的或者是什么的,当然会有些脸熟的吧。
战后,在东京突然碰到一些熟人,当时日本正处于贫困时期,听没听说有四人为了糊口曾共谋袭击了商会的事?
」「是的,有那么回事。
不过想不起来了。
」辰已脸上浮现出有些难为情的神色:「万一,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事,特别对我来说还不敢肯定。
」辰已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信口开河的投机者。
他挪进一步道:「要尽快查明河岛泰介和谷端千三的阴谋?
并且在钻石被人夺回之前,想办法救出去向不明的三人。
一我这下被他问住了,不容分说,关键就在这里。
「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自从接到少东家的电话之后,我也考虑了一些事。
我认为还是最好去一赵成城学园。
」「成城学园?
这是怎么回事?
」「谷端和河岛的秘密办事处可能就在成城那里。
同行们都称那特有的铜顶洋房子为含羞草哩。
」取名为含羞草的洋房子?
我自语时辰已打开桌子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像是什么会员证的卡片。
「这不是我的。
出入里面的某经纪人是那里的会员,往往要参加一些活动。
这张卡片是从那男人手里弄来的,请放心,拿它进去看看吧。
」「这是进入含羞草房子的通行证?
」辰已拿起身旁的体育报,手指在报纸艺术和技能下端的广告栏一角:「会议,恰奸在明天晚上召开。
看,请看看这里吧。
」洋水仙盛开了。
四月二十一日晚上九点恭候。
含羞草夫人「那含羞草夫人指的是什么?
」「哦,我也是从这张会员证主人那里听说的。
含羞草指的是一位叫敦贺由希子的女人,她是那房子的主人。
」「她的名字请给我再说一遍。
」辰已停顿一下后又说:「不,孩子。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事是常见的,即使那样也不要费心去注意它。
l 「那个女人在青山经营服装,商店是一座大楼,挺气派地被称为服饰和宝饰界的女皇,还听说是谷端或者河岛泰介的情妇。
她常常召集一些富翁来含羞草招待会。
那些同河岛和谷端一起从西伯利亚回来的同事兴高采烈地聚集在一块。
那里有一间容的下百来人的大厅,所以被称为百人出头露面的场所,为了有一天变成百万富翁,个个都对它抱有兴趣。
这里不仅是思念西伯利亚时代的落难,还是宛如同情妇幽会的游乐场所。
第七章含羞草俱乐部「现在在含羞草俱乐部里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医生、护士、公司经营者等,还有几十位曾在西伯利亚有过拘留经历的有钱人。
听说他们要缴纳高额会费才成为秘密会员。
「百人大厅会议上曾出现过一些人一本正经地悲愤陈词抨击世间的不公之处,以及当时的政治纲领,而现在,会员们的思想逐步颓废和堕落,只是百人大厅会议成了富人们吃喝玩乐的场所。
只有会员才能享受会员在这里的欢乐,那时不仅有专业供人调情的情人客房,还有类似脱衣舞俱乐部的不雅女人,而且还备有各地挑选出的年轻姑娘。
「为了维持会议的长久性,以至不被警方发觉,每次开会的日子是不定期的,相当没有规律可循。
因此,在决定开会的日子前将「洋水仙开了」的暗语广告登在体育报的一角。
会员见了这样的广告会及时赶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谷端和河岛如果经常出入此地的话,那么这个含羞草房子肯定是一座魔窟,那里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可以肯定失踪的两个女人是被关押在那里的。
」我猛地发觉辰已透出的情报中有一些希望。
「啊,如果这个情报有用的话,就请少东家参考。
就这些,请不要责怪只提供了这么一点情报。
」从北海道到东京,在运送钻石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位叫秋吉智子的女人曾出现于鸿之舞。
那位在岛之越渔港被逼得无处可逃的女人叫小细娟子,据童贯幸平说她还在船上。
敌人真会利用女人啊。
现在可以肯定,这些女人的供给来源,其后台肯定是那个含羞草房子的主人。
那好。
明天早上派多田直志混进去。
他可以扮成若无其事的会员亲临现场刺探一点情报回来。
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不得不暗下决心,一定要深入虎穴探个究竟。
「辰已先生,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情报。
」含羞草公寓,月光照耀下的铜屋顶显得十分苍白。
多田直志鼓足勇气,精心将自己的外表打扮了一下,按我所指的道路来到了高级住宅街的中部,一座铜屋的建筑物映入他的眼帘。
沿大路旁是一道很长的围墙,紧挨围墙是一条密集的林带,公寓静悄悄地座落在风景别致之中,巨大铁门处有汽车缓缓滑进。
这含羞草公寓果真是超一流的房子。
但不知内幕的人从外表看它根本不会想到它竟是秘密俱乐部的巢窟,或者是秘密机关等等,只会认为是一栋常见的高级官邸,里面住的是一些仪表堂堂,举止高雅的政府官员或者是大学生而已。
此外,一种难以言状的预感逐渐在多田直志心里加强了,这预感差点使他不敢向公寓迈进一步。
在残雪纷乱的北海道鸿之舞曾抱过的女人并一起乘双奥托飞机抵富士山上脚下的女人秋吉智子,如果也在这含羞草公寓里的话,我进去了,不很容易被她发现吗?
自从与她分别以后,他曾打听过秋吉智子。
有一天太想见见她,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同她住的青山某处大楼进行联系,他拨了几次电话号码,但秋吉智子根本就不在那里。
今晚一定能见到她。
万一见到她,就得赶快躲到别处,再好生观察一下,多田直志相信她今晚一定也在场。
此时,多田直志根本就把失踪三人可能被关在此处的事忘掉了。
车子不一会儿也进入了大门。
黑暗深处的公寓十分静谧。
多田直志的汽车转了一个大弯近来,一位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男侍者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点头,嘴里喊着欢迎光临。
多田直志给他看了会员证和徽章。
「洋水仙开了吗?
」「是的,开得漂亮极了!
」然后又问了其他暗语。
「请,请到里面的沙龙。
」汽车交给了侍者。
他把汽车开到里面的停车场去了。
正门处,一位男子好似在辨认参加晚会的每一个人,然后又恭敬地低下头。
「啊,失礼啦,请问你的姓名。
」「江本秀彦。
」多田直志一面回答一面掏出身上的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本人的名字:「今晚舞会热闹吗?
」他没有回答多田直志所提到的事。
「欢迎江本先生光临。
请稍等一下。
」也许是陌生的缘故吧,他定定地望着多田直志,像是对他有些警戒心:「给你添麻烦,借用一会儿你的卡片和身分证去同里面的人照会一下,不知你同意吗?
」当然,这样的事早巳估计到了的。
多田直志仍是那副无所谓神态。
其实心里在想,被拒绝才好呢!
到外面之后还可以翻墙而入,说真的,多田直志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正大光明干事还有些担心,暗地里什么事都敢做。
「哎呀,真烦人。
受这样的无礼待遇还是头一次。
」但为了慎重起见,他摸了摸身上的短刀。
「给你添麻烦啦,只是预防万一起见。
」多田直志没有办法,只好照他吩咐伸手去口袋里掏假身分证,就在这时——「啊,这不是江本吗。
」过来一个女人大声呼叫。
她带着面具。
一身装束特地是为了参加舞会的,漂亮的身段被丝绸料的妇女晚礼服包住,因为面具,所以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子。
但从那嘎嘎的声音中就有些明白了。
预感竟这么快的变成了事实。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女人是秋吉智子。
「等等,你不得无礼。
这位先生是河岛先生请来的。
」被智子叱责的那位盘问多田直志的男人赶紧说道::具对不起,失礼,失礼,请。
」便有礼貌地低下头。
被称为江本先生的人此时同盘问他的人悄悄地耳语。
不用说,智子的出现解救了多田直志。
智子毫不在乎此时多田直志的心情如何,一句话也不说,领他穿过很长的走道,然后右拐来到化粧室的镜子跟前。
「这样胡闹会出事的,怎么会不擦脂粉就来参加晚会,快带上这个面具。
」仔细一看,镜子的前面有很多个改装用的面具。
多田直志就近挑了一个就往脸上戴。
然后智子又领着多田直志通过一到长走廊往豪华沙龙走去。
途中经过了几间带圆形窗子的房子,多田直志不慌不忙地不视而过。
要去的沙龙在地下第一层的大厅。
毛绒绒的地毯把脚踝子骨全淹埋了,照明光线十分暗淡,很多地方放置着躺椅和沙发,看样子沙龙里酒宴方酣,热闹非凡。
大厅正面放着闭路电视,萤幕上还是老一套的现场拍摄。
时而在一堆男女中传出微小的猥亵笑声,其中还有不少的外国男女。
一位满头金发碧眼的欧洲女性走到多田直志和智子身旁,递给他带绿色的香烟,搁好放满香槟酒的酒杯。
她那没抑紧的晚礼服中部露出一对丰满的乳房。
除此之外另有两名栗色头发、闪亮着琥珀色眼珠的女人,从那又黑又长的发型上可肯定是西班牙人,正被一群男人围着。
除外国女人,所有参加晚会的日本男女客人都戴上面具。
面具的颜色只有黑色和灰色两种,好像是面具晚会。
与会者相互不知其本来面目,辨认漂亮女人就只能从舞姿和身段来确定。
直至在舞会结束,成双成对进入房间以后,面具也是不能取下。
看见录影中的女人不断地发出欢快声的姿态,多田直志好生稀奇。
他拉开香槟酒的铁皮盖子,坐在沙发上,将酒倒进欧洲女人递过的酒杯里。
看着现场实拍的纪录片子,边慢慢地喝着。
在形状象暖炉的中间突然亮起了赤色的蜡烛火焰,使整个大厅变得光怪陆离。
女人们让各自的男舞伴坐在大沙发和躺椅上,自己却坐在旁边,还有的坐在前面的绒毯上,坐好后就开始相互爱抚。
「真奇怪,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模样。
」多田直志在智子的耳边说。
「是。
这里不得有任何交谈,都是现金交易。
只是一晚上,可以像野兽那样尽情发泄。
这就是含羞草的公寓。
会议内容就那么简单而富有吸引力。
」智子习惯地抬手吸了一口特制香烟,绿色的香烟肯定是自制的。
多田直志看到她的举动。
「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救了我?
把多田直志的事情告诉给那些男人而没被抓走?
「请不要说这些啦。
我可没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哟。
」「是吗,但……」智子吐出嘴里的烟圈,不时发出娇滴滴的窃笑和不客气地责骂声,并紧紧地偎依着多田直志的身子,边摸着他的屁股边在耳边悄悄地说着。
「录影完了后开始抽签,你想找我吗?
」「不用说,当然想嘛。
」多田直志不假思索地回答:「为了会会你,我这不是明知此处有危险,还是硬钻进来了吗?
」「还有别的目的吧——算了,不要提它。
只要你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找我的话,就请抽带红色的签。
那个装有二十四种颜色的二十四根签,这当中有一根是最红的。
」;不久,闭路电视录影放完了,大厅被灯光照得通亮。
座位上响起一阵嘈杂声。
整个气氛显得放荡和性感、刺激。
抽签活动开始,一位身着华丽朱鹭色衣服,脸容高雅不俗的中年女人手里握着一把签子,开始围着男人们转圈子。
这女人到底有多大年纪无人可知。
如果她穿的是和服服装的话,那肯定会给人是一位流行服装学院的大院长的印象。
她大概就是含羞草公寓的主人敦贺由希子。
由此看来,谷端干三和河岛泰介等人也在这里。
或者是上等来宾在别的房间?
总而言之,到会者都戴着面具看不到本来面目。
简直不敢相信,平日作风严谨的刀根教授会参加这样的晚会。
「欢迎您光临,请。
」敦贺由希子拿着一柬签子过来。
多田直志不假思索地从中抽出红签。
就是智子说的那根。
组成对子的时候,多田直志高兴的牵着秋吉智子的手。
一些男士喝了沙龙自制的酒很快就酪酊大醉,坐在沙发和绒毯上各自对选上的女人做出十分露骨的调情动作。
录影和酒的作用使人们的性欲难以控制,使人们都忘掉了工作、交易以及公司所带来的烦恼。
大厅不断响起了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想躲开粗野行动而发出的娇滴声,其间还夹着痛哭声。
当然还有很多女人在向男人挑逗。
「这事你决定干吗?
其实这里还有更荒唐的交易买卖,两方的比例也可以是二比一。
怎么样?
咱们在这里也行,到别的房间也行。
」「还是换一个地方,我想独自占有你。
」「我也想。
」「这样太高兴啦。
」「就到二楼去吧。
」智子带领多田直志走出沙龙,走进里面的走道。
走道两旁有几间圆视窗的房屋,谁都可以从圆视窗处看到里面。
有一间房里,一位男人手持皮鞭在抽打床上的女人屁股。
被打之处尽是些成条的红肿块印,这也许是各种性格古怪的性玩具吧。
还有一间房里是一位穿骑马服和黑色骑马鞋的女人,用皮鞭抽打躺在地上的男人肚子后,那男人发出戏剧般的嚎叫。
那男人的面孔掠过眼前时,多田直志想这张脸奸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多田直志停住脚,摆过头去。
啊,这张脸不就是在执政党中拥有强大势力的河岛泰介的脸吗?
当然不限于河岛泰介啦,也许一取面具,很多的面孔多田直志都熟悉。
如果那人是河岛的话,肯定是在审问有关钻石偷运的内幕,看样子结果不满意。
但多田直志自知处境,如果现在采取行动的话会被周围手持护身棒的家伙围攻,甚至丢掉性命。
他稳住了自己。
在身旁有智子。
等会儿再向她探听刀根教授的行踪、失踪两个女人的消息。
多田直志今夜的交换就是这个秋吉智子。
同这女人进了单间之后,一定要从她嘴里得到想知道的事情。
含羞草公寓简直如同一座地下行宫。
乘电梯上了二楼。
那里也有很多房间。
智子请多田直志进了里面的一间。
房屋的布置完全像爱情旅馆那样。
刚关上门,多田直志一下就抱住智子的腰肢,取下面具,将嘴凑过去。
「想见你极了。
」智子兴奋地抱住多田直志。
「自从在御殿场分别以后。
」「那是真处危难之机得到你的帮助。
时间太紧张,来不及说谢谢。
」「谢什么啦。
我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智子缓缓地撑起半个身子拿起电话听筒,看样子是打算随便应付两三句就行了,「不,我想不是那样的人。
」智子声调有些强硬,同谁争辩着什么。
听筒里响起一个粗暴的男人声音。
「不,错啦。
」智子的声音最后还是变弱了:「足,明白了。
」说完将听筒放回电话机后,智子脸色全变了:「多田直志,不好了,你的身分被暴露了。
快从窗子往外逃吧。
」智子突然窜到床头使劲用头撞墙壁。
「不要演这样的戏,会叫人一眼看穿。
」多田直志骑在智子身上,揪住智子的长头发,将它一圈一圈地绕在她的脖子上再拧紧。
「智子,你欺骗人了吧,还是放老实点。
我的夥伴,同你一样的两个女人失踪了,刀根教授也没有回到家中。
你们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放开我,痛死啦。
」「把男人的血汗榨乾后难道想甩掉吗?
」多田直志仍然使劲地抓紧她的头发。
「多田直志!
真的哟。
这里不是谈那些事的地方。
你如果不快逃的话会被杀死的。
」「是你报的信吧?
」「不是的,你进来时没有化妆,有一个男人记起了你的容貌。
这才是你暴露的真正原因!
」「智子,你也太不会撒谎,容易叫人一下子识破,为什么起初没告诉那家伙发现我的事?
i 「多田直志,那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
真的,你要寻找的三人没有在这里。
尽管如此,我是诚心诚意对待你,要不然怎么会叫你抽红签。
」「竟然曾有过真心待我,现在也该对我讲些实话!
」「好吧,我说,但要松手。
」第八章激战后的暴富智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二年多来,克里姆林宫出现了新的体制结构。
在这段时间里面俄罗斯政府的人事瞬息万变,特别是去年十二月至今年的春季,如果你能打听到俄罗斯外国贸易部发生了什么事……」此后,智子加快了说话速度:「其次,在瑞典发生的威士卡事件也值得你们关心。
」「威士卡事件?
」多田直志不知道其中之意。
「现在没有时间来解释刚才所谈的事。
往后得有你们自己去调查,今晚,你无论如何也得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有杀身之祸。
」「为什么老是催我要快逃呢?
」「劳驾你啦,刚才电话的声音没有听见?
」「并没有更多的理由可以抓我呀,你到底……」多田直志边问她是什么人,边使劲地捏着她的下巴。
「四年前,晨面朝日本海的高山县雨晴海岸边打捞起一具已经辨不清模样的男尸。
此人就是帝京大学工业部理教授秋吉猛久。
在调查此人的时候引出很多耐人寻味的事情。
有关这个人的是还是请你去打听一个曾在银座居住,当时已做母亲的渡边留美之吧。
如果打听到什么的话,也许就会明白我为何在这里,为何要劝你赶快逃走,也许就有机会看到失踪的刀根靖之教授。
到时,一切你都会明白的。
啊,快逃把。
」智子还没有说完这段叫人百思不解的话,就从床上跳下,冲到门边将锁反锁起来。
然后抱起多田脱在床沙的衣裤,帕地扔过去:「像是个男人吗?
说话拖拖拉拉的,快,快逃。
」下少人在屋外气势汹汹地喊着智子。
哟,真是大祸临头了。
再也没心思去确认那是不是再做戏。
多田直志直起身子赶快把衣服穿在身上。
此时,屋外的楼梯处响器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用力敲门。
「谁呀?
把门敲得这么想。
我来了,别打,我来开门了。
」智子蹦到门边的同时,用手指了指窗子方向。
从窗子跳出去真的没麻烦?
哎呀,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外面喊得有那么紧张,只有孤注一掷。
刚穿奸衣服的多田直志将智子推到门边,然后把她拉到门的死角处,顺手扭开门锁。
与多田直志开锁的同时,门猛地被人踢开了。
自动枪的枪口出现在门口。
一个男人侧身紧握枪柄,刚一进屋就十分惊愕,紧接着嗓子里发出豹子般的嚎叫。
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飞来一脚,那人的背弯弓下来。
一把锋利的匕首空中一闪插进那人后脑。
趁他东倒西歪朝墙壁靠近之机,一条人影飞快地夺走了手中的自动枪。
就在夺得自动枪的一刹那,后面的两人又闯进来。
多田直志抓起缴来的自动枪朝一个人的肩膀砸去,然后又朝另一个人的肋间横扫过去,趁被击的两人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呼地一下窜出窗外。
多田直志急忙跑下楼梯。
奔跑中,看见了三个男人一声不吭地跑上来想堵住他。
多田直志利用向下的冲击力量跑下楼,挥舞自动枪的枪身由上往下朝三个打去。
其中的一个倒向扶手,另外两人抱着被打的肩膀哭爹喊娘地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是不允许开枪的。
因为在这优雅的含羞草公寓处,响起了极不雅观的枪声会使兴致勃勃的参会者格外扫兴。
多田直志楸准了这个漏洞,所以才敢临危不乱,使尽搏击之技。
多田直志来到了房外。
外面黑沉沉一片。
正当欲向停车场跑去的时候,陉骨被打伤了,看来门口处早有人埋伏。
他的身子猛地往前倾,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嚎叫,同时拔出短刀。
忍着剜肠绞肚般的伤痛又跑起来。
多田直志一面骂着混蛋什么的,一面反拿自动枪,出其不意地朝一个挺枪剌来的男人脑侧部位打去。
就在那人躲闪之际,多田直志躲进茂密的花园里。
他屏住呼吸。
此时,公寓简直就像山庄似的安静,灌木丛中更是静寂无声。
从这里看公寓的门口到底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十分困难。
庭院的很多地段被水银灯的光线照亮,几架用于监视可移动方向的闭路电视摄像机在无声地扫射。
多田直志趁摄像机改变动作角度的时候,边用枪瞄准边朝停车场移动,好歹,找到了停车场的门,看样子只得翻过栏杆了。
在停车场的一端,就在多田直志接近自己的车子时,一处不易被人发觉的拐弯暗处,两支自动枪抵住了他的腰部。
这些人好像是藏在汽车的背后。
这两人二话不说,上前枢住他的下颚,并命令他丢掉手中的自动枪。
多田直志听从命令,将枪扔在地上。
他们又命令他走开。
庭园的丛林中有人影晃动。
多田直志高举起双手朝旁边的车库走去。
车库面前,两条黑色狼狗带着颈圈蹲在那里。
快接近的时候,多田直志用脚踢中一条狼狗的下巴。
狼狗顿时勃然大怒,叫着朝他们扑来。
两个男人慌里慌张地叫狼狗的名字。
那条被多田直志踢怒的黑狗根本就不听,龇牙咧嘴扑在多田直志的肩上。
由于狼狗扑窜上来的动作给另外的两个男人也造成了恐惧感,他们也立即闪开,想让过狼狗。
多田直志拔出藏在怀里的刀子朝狼狗的喉管刺入,返身用刀尖扎进身后一个男人的大腿上。
鲜血四处飞溅。
那个男人痛得直叫唤。
正当狼狗咬住肩上不松口的时候,他藉此机会用自己的身体朝另一个男人冲撞去。
一声枪响,被撞倒的男人开枪了,不过并没有击中多田直志。
被刺中的男人拔出刀子扑过来。
不知何处飞来一脚,摇晃着身子的瞬间,刀子又剠进了肚腹;回头看时,又被多田直志用枪身狠狠一击。
那个肩上挨了一下的家伙抓住掉在地上的枪,正欲抬起枪射击,锋利的刀刀插进了他的大腿。
那男的倒下了。
多田直志朝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的心窝处一顿拳,暴雨似的拳点指打得他们气绝身亡而止。
他立起身,急忙跑进汽车里。
「喂,不能谈点什么吗?
」「嗯,谢谢,其实真是以外的收获。
」我紧紧攥住酒杯。
眼前,赤阪的夜景宽广无际。
在第十四层楼的饭店酒吧里,那厚实的窗户玻璃将夜景隔断。
今晚,对我来说眼里根本感觉不出夜景的存在。
多田直志没有像他所寄托的那样打听到敦贺由希子的事。
他想也许多田直志根本就没有去留心打听,对多田直志来说,这女人不外乎是舞会中的一点点缀,也许他在这计画中还占有重要角色,因此,不能轻易抛弃。
好歹,多田直志的报告使我们的目光延伸到了事件深处。
不,这也许是设想罢了。
但是在俄罗斯,走私钻石计画已经有所暴露出来。
多田直志的报告大致是这样的。
在含羞草公寓从秋季智子嘴里探听到的情报中,首先涉及到了俄罗斯外国贸易部,为了调查去年年底到今年春季所发生的事,特地与同是新闻记者的的好友通了电话。
这位朋友讲了一些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
「你呀,可以向狐狸的老窝俄罗斯大使馆询问这件事。
事情发生期间曾有一段头条新闻,文章用大量的事实写出了俄罗斯政府的奥秘。
把剪贴送给你看看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了那篇文章。
从文章中确实可以看到,自从去年年底新的领导人执政以来,克里姆林宫方面发生了很大权力斗争和人事变动,内部情绪很不稳定。
为了荡涤那些多年积留得松弛风气采取了严厉措施,并相继开展了肃贪运动和驱逐出境运动。
特别是年底以来同日本有着密切关系的俄罗斯外国贸易部首脑层的撤职和更换尤为突出,致使一位副部长突然去世。
驱逐出境是这样的。
首先在去年的十月,帕托利契夫外国贸易部部长被驱逐出境,起用外务副部长阿斯托夫为现贸易部长,他上任伊始便对部内的腐败阶层迅速的、接连不断地实施其外科手术。
去年十二月底,副部长西期科夫丧失宝座,被国家保安员警逮捕。
「怎么样?
被驱逐的同夥一个个都是曾去过日本和欧洲乃至美国的。
那些部厅副部长的级别可称得上十大人物,但在这样的上层领域里大量的驱逐,他们的当事人和周围之外的同夥最先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为了什么目的要这样做?
」多田直志就此打住了舌头。
两人坐在柜前继续神秘地讲着。
我边摇着酒杯边说:「亡命了吧。
谁愿意让大量驱逐的暴风雨吹打呢,为了自身的安泰,预先就想到亡命之念。
——也就是在鄂霍次克海域卸下巨额的钻石,它可运作已处于危机的同夥,对自己的政治力量产生了动摇时,往日本逃跑的活动经费。
只有这一点才能够解释走私的钻石背景,你认为如何?
」「唔,大体上是这么回事。
依我看也只有这样。
不管是不是,总之要搬走那么多的钻石,在日本国内必须要有一个十分可靠的接收人。
就是说,一个同日本财政界有密切关系的人。
这么看来,那个家伙是谁呢?
问题就是在这里。
」已经过了八点钟,赤阪到处灯火辉煌。
这里的饭店酒吧是我时常独自喝酒的地方,坐在柜台处,不容易引起周围人注意的。
「请稍等一下……」「说到部厅的副部长相当于日本的事务部部长和政务副部长。
也就在大臣之下的地位,但俄罗斯的外国贸易部里正部长之下有三个第一副部长和八个副部长,这不是公布过吗?
等于说副部长在十人以上,其中还有没有被驱逐的,具有拟定这样规模计画才能的、经过一连串大变动更选风吹雨打的、现已是处于政治舞台曝光处而又惧怕的人不是尼柯拉斯。
多布鲁依林吗?
据可靠消息透露,这人在俄罗斯的外国贸易部中是第五位或者第六位副部长。
负责日本方面的时间很长,与日本财政界,特别是同河岛泰介等人有长期的瓜葛。
因此,从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多布鲁依林及其追随者感到危机即将来临,有可能为了寻找逃避的地方,首先制定了这样大规模走私钻石的计画。
」「这么说,还有另一方面罗。
」多田直志擦了擦鼻尖:「多布鲁依林年轻时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委员,有人说他曾在日本人收容所里担任思想教育工作。
进出日本的机会很多,同日本的财政界有密切的关系。
不管怎么看,问题在这里有了答案。
但,另外的问题是这个多布鲁依林为什么不单搞钻石走私行动,而且还要干猎取人头的勾当呢?
为什么要以刀根为目标?
譬如是……」「俄罗斯的高级官员、科学研究员和艺术家为了避难,尽管都成功了,当时数年后,有很多人在巴黎和纽约等地相继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街上奇怪地死去。
可能他们是被克格勃弄死的。
因此,多布鲁依林害怕这样的事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作为自己不死的代价,就预先在莫斯科采取行动,将日本的鈇合金研究创始人刀根靖之猎为已有,让他为俄罗斯宇宙航空局工作,用抛出刀根签订将来自身的安全条约,反正只要像克格勃类似的机构在逃往西方的机构后不再追踪他,什么条件都可答应。
他通过日本驻苏的间谍,悄悄地向远方的河岛泰介请求协助……「另一方面,河岛并非只是想以一个政治家的姿态来与多布鲁依林合作。
如果采取行动就会冒生命危险,因此必须向他索取风险金。
而且,还不能引起检察院和会计检察院的主意。
这批俄罗斯钻石不能在银行的户头上留有蛛丝马迹,所以,河岛把精力放在了第一宝饰故端千三身上。
这家伙在鄂霍次克海域搞了三次走私,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航线。
既然是一条绝对安全的航线,就应加快速度将钻石运往日本。
「河岛早巳下了这样的决心,多布鲁依林对此表示赞同。
,一我的推辞大致也是这样。
「那么。
大体计画由这边实施吧。
」多田直志将烟头揉灭扔进烟缸里,开了口。
「而且与这同时,今年的二月底谢瓦尔泽纳外交部长访日,使八年后的日俄交流更趋成熟。
多布鲁依林自己访日的时间已确定,可能现在就到了他访日的时间?
卸在鄂霍次克海域上的钻石日子是四月六日。
他访日的时间是四月十六日。
这两个时间表是紧密相关的。
在多布鲁依林亲自访问日本期间,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钻石和刀根方面的两项工作,并使之获得圆满成功!
」「哼」,我哼了一声,手握酒杯。
第九章神出鬼没在我的脑际中浮现出浩浩荡荡的鄂霍次克海域的浮冰,海中冒出的核子潜艇的黑影。
与此同时,电脑的终端机开始运转,打出一连串的程式设计。
恐怕根据他们的计画来看,多布鲁依林早巳预设了自己访问日本的时间表,事先在俄罗斯国内就采取了行动,派遣同自己关系亲密的潜艇舰长悄悄地将货卸在鄂霍次克海域中的浮冰岛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些钻石被装进六个木箱里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也许这六个木箱中有两个是发货人多布鲁依林的,接手的第一宝饰谷端千三有两箱,另外两箱就是河岛泰介的,他负责安排多布鲁依林的逃跑和猎取刀根靖之的头脑工作。
就是说平分成三等份,这样的分配方案肯定在事前曾进行过磋商。
按计划,在受货人谷端的公司里将钻石换成现金,时间是多布鲁依林访问日本的时候。
当然不是全部,只是筹措到多布鲁依林该得的那三分之一的金额。
多布鲁依林藉口为日俄经济合作委员会作会前准备,在停留东京的时候,就可以将这笔钱存入日本有分行的美国银行或者瑞士银行。
或者他们打算直接从日本逃跑。
我慢慢地清理这些繁杂的情报。
多田直志也同意我的推测。
「可是,那里面又有问题啦。
谷端等人收货之前,这批货被人掠夺而去,日本方面十分惊慌。
如果这些内幕一旦败露,俄罗斯的司法部门知道后,多布鲁依林的地位不保,还不仅是这点,那条时来运转的偷私航线一旦揭露,第一宝饰也会陷入危险之中,那位经常实施政治捐款的、社会名噪一时的河岛泰介也丢人现眼,臭名远播啦。
因此,他会拚着老命与我们决一雌雄。
」他们的确已经开始反击了。
现在已经抓走了三人作为人质。
其中的一位大人物刀根靖之照我看来,与其说是人质,不如说他是活生生的贡品。
只要是俄罗斯科学研究院发出的正式邀请的话,刀根也许会接受邀请去莫斯科大学,并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的。
但是从这次的计画实施中看来,事态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一步走错,刀根的生命安全会不会有危险?
我猛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抬头看见窗外开始起雾了。
城市里的雾气使霓虹灯渗出鲜血般的灯光。
这是一个不祥之兆。
多田直志边看着窗上笼罩的雾气边说:「然后,报告转到刀根的事上。
这些家伙看起来真叫人可憎。
你知不知道威士卡的岩石事件?
」「不知道。
不是往岩石中掺假吧?
」「不,不是那么一回事。
讲的是潜水艇的事。
」潜水艇……?
我叫了一声,双目注视着多田直志。
「你说的是不是像我在鄂霍次克海域目击到的潜水艇?
」「不是,不像那个大帽子的庞然大物。
是一种被称为威士卡或者微型潜水艇的小型潜艇。
这家伙近来经常侵犯日本和瑞典领海,艇体底部装有履带,简直跟坦克一样,夜晚从海中爬出来直接可以上岸。
」多田直志根据秋吉智子提供的威士卡事件的暗示四处打听,终于有了线索。
一九八一年十月,在离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南面约四百公里的洋面岩场处,一艘潜水艇冲在暗礁上被人发现。
从NMTO俄罗斯潜艇上的识别密码名单上得知,这艘潜水艇被称为威士卡(W )级挺,由于操作的失误被岩礁夹住,不得不浮出水面动弹不得,新闻摄影记者对这场面拍了照片,刊登在报纸上,是世界舆论为之哗然,并给予嘲笑和鄙视。
此后人们称这次事件为「威士卡岩石事件。
」很明显是俄罗斯侵犯了别国的领海。
但,这没有阻止类似的事件重演。
同样的瑞典,也就是离上次发生的时间还没到一年的九月底,也是在斯德哥尔摩的附近领海内的海底又发现了国籍不明的「海底坦克」的履带痕迹,由此引起世界有关部门的震惊。
而且,这些履带痕迹十分清晰可辨。
是从海底到沙滩,然后登陆的。
这海底坦克时至今日还从未见过它的原样。
总之,潜水艇的底部安装有履带,即使是夜间,也可以从海上像坦克似的登陆。
起初日本外务省和防卫厅认为此事发生在遥远的瑞典,与己无关,可以高枕安眠,但是从两年前开始,这家伙经常出没于面临津轻海峡,北海道的白神岬周围和宗谷海峡,在海底发现了很多履带的痕迹,这使日本当局惊恐失色,不知所措。
这是一艘全长五米左右的微型潜艇。
它是由目的地附近的大型母舰装载着,在靠近陆地之前脱离母舰,顺着海底登陆,完成任务之后又折回海中被母舰收藏起来。
这神出鬼没的家伙到底为什么目的,瞄准了什么才登陆的呢?
「思,这些话听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
要是这家伙在战争中用来运送军事人员潜入敌人阵地的话,倒是一种实用的海底坦克,可现在没有战争……」「是吧,这就是更叫人担心了。
它可以用于把情报人员悄悄地由海上送往某个国家,然后再返回深海处的母舰上。
等于是说秘密出国啦。
这种手段不仅用于间谍,也可以把某国的科学家和艺术家以及政治上的重要任务,避开当事国的检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转入微型潜艇,然后带到外国去。
」我止住了呼吸。
多田直志下边还想说什么我都明白了。
真是一种无情的打击。
刀根教授很有可能在日本海岸线的某个地方,被海中冒出来的海底坦克带到国外去,肯定是这样的。
「喂,难道真的去那里?
」「并不一定,因为日本近海处经常发现有登陆的履带痕迹,可能会选一个无人察觉的地方。
」「请等一下。
」我打断了他的谈话。
这时,在柜台的另一处,酒吧侍者拿着电话机的听筒朝我使眼色。
「是找我的吗?
」「是的,是天荒先生的电话。
」男侍者递过来电话机听筒。
是谁?
电话里声音一响,什么都知道。
但听了多田直志的谈话后,仍在想像自己到底有无关系的事。
这家酒吧,以前我为了一些工作的事情到此,但现在处理钻石的问题,宣传广告的工作已停止,何况没有人知道我今晚在这里。
手表上的指针在九点。
我起身朝柜台的另一端走去。
接过电话听筒。
「说吧,是我。
」真是奇怪的电话。
我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对方竟有好一阵没有说话,传人的像是电磁声的噪音,然后响起一种像大海涨潮般的低沉而嘶哑的男人声音。
「……初次打电话给你。
首先不得不告诉你们,不幸马上就要发生,先让你们感到吃惊。
我们的钻石之事并没有了结。
你们侵犯了神圣的鄂霍次克海域,从我们人的手中抢走了祝融星,现在只有三分之一从国铁上收回,还有三分之二仍握在你这些海盗手中。
不允许你们再拖延时间,尽快地交还我们。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你们会失掉更重要的东西——」「请等一下。
」我一时目瞪口呆。
呆问了一句,巡视了周围。
男侍者离开柜台朝餐厅方向走去,这里眼下只有我和多田直志。
尽管这样还是大意不得。
因为竟敢有人把恐吓电话打向这里的饭店——「我们不答应要求,将钉死人质,你是不是想这样呢?
混蛋,这是恐吓吧?
」「不是恐吓,只是想预先警告你们。
在鄂霍次克海域你们实施的海盗行为我们不加追究。
你们不是还打算逃吗?
条件是你们在今晚半夜零点时将所持有的酒桶悄悄地运到所指定的地方。
照此做了我们将保证被扣押的刀根靖之教授、他的女儿亚矢子和酒井令子的人身安全,并交还给你们。
怎么样?
」我直觉得肺中缺氧:心里闷得慌,想抽烟,然而此时不是时候。
「那样做不觉得卑鄙吗?
国铁上的货物已经被盗窃,还打算抢吗?
」「不是打算抢,是正当的物归原主。
请把话说得正确一点,奸吗?
我们知道你们将其余的藏在什么地方,是芝蒲仓库。
不过那位置正处于东京中心之地,要是发生城市巷战未免有些愚蠢。
我们是不希望这样做的。
因此提出了十分文明的方案。
希望你记住所说的地方。
」那位男人爽快地转达了自己的意见。
「四月二十三日半夜零点,地点是静岗县伊东市川奈番地的绁壁庄。
这样说,听起来有些困难,但那地方并不难找。
一处开阔地,是位于伊豆的伊东前边的川奈海水浴场入口处。
正面是盘山公园,那里有一栋叫缯壁庄的房子。
眼下正值淡季而关门停业。
我们从今晚到明天早晨的时间租用了那房子,并将人质一同带往那里。
——这些人质用钻石来交换。
时间是明晚半夜零点。
如果认为人质的生命重要的话,势必按约定时间将酒桶运至这里。
」「喂,等等。
」我叫起来。
「卑鄙!
你这鬼东西是河岛吗?
谷端吗?
」但对方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呼地,我双目喷射出仇恨的怒火,大声地吼叫。
敌人打破了沉默,开始了夺回钻石的行动。
怎么啦?
我忘记了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脸色红红的,青筋暴胀。
现在将酒桶里的钻石全部还给敌人,为何以前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将它从北海道运来东京呢?
那些疲劳和艰辛换来的将是光影。
想到这些,他下了狠心,一定要拚个你死我活。
但,还必须拯救刀根靖之、亚矢子和酒井令子。
也许到时被对方逼得走投无路的话什么都完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不把那只装有钻石的运去,只还给他们全装满砂石的桶。
这样能换回人质吗?
不,敌人也是不会轻易上当的,他们首先要检查酒桶里的实物。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我这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电话听筒回到柜台边,用食指压在眉毛上。
多田直志朝正在揉挤眉毛的我问:「发生了什么事?
」「是对方打来的。
」「是要我们早些明白他们的行动?
」我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给多田直志讲了。
「果然是川崎?
那里的海岸不是沙滩,是一片美丽的碎石滩呐。
」「思?
」看到多田直志发出异样的声音,我也有几分明白了,嘴里依依哇哇地叫着,并不断地用手拍打脑袋。
「如果是沙滩,履带会留下痕迹的。
但碎石滩就不会留下履带痕迹。
」「这样,被称作海底坦克的家伙也许会来。
」两人突然缄口不言,相互对视。
从千岛方面飘来一片浓雾,被窗上的玻璃挡住,在那白色的雾中,街上红色的霓虹灯奸像伤口似的爆开,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决定去了。
而且只有去,我不是因钻石之物欲所迷才去掠夺祝融星的。
其中有一个目的是要查清此项计画中的奥秘,同雾中出现的敌人战斗,保住以刀根靖之为首的三条人命。
第二天的晚上,我们做完全部准备工作之后已是傍晚七点钟。
酒桶朝南面方向被运走。
海盗们也从南面方向进发了。
费尽心血好不容易将货运抵东京,而又要把这些用生命换来的东西轻易地还给敌人,真叫人怒火填胸。
但是形势只能允许这样。
因为只要能拯救失踪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意味着同敌人决战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河岛泰介和谷端千三以及多布鲁伊林也拚命想夺回装进桶里的钻石,所以他们把绞杀全部海盗的地方改为伊豆,以使他们不能进行最后的反击。
东明高速公路上很少有车行驶。
驾驶车的我嘴边含着一支香烟。
多田直志双臂抱在胸前坐在一起。
黑田和朝仓等人以及几名摄影师象到达东北路时那样在后面的车棚里,围在三个酒桶旁边,手里的猎枪一刻也不离手。
「准备好,该没有什么漏洞吧?
」「思。
与北斗丸取得了联系,自动枪和猎枪全带上了,酒桶也照分付整理好,没有一丝差错。
」敌人所要的钻石是指保管在芝蒲仓库里的酒桶中的一个。
多亏敌人并没有发现北斗丸的存在。
当然,敌人得到仓库里的钻石之后很快就会发觉这批钻石被分为三分,还有一份肯定会继续查找。
不过,桶底部分尽是砂石。
因为将砂石装在上面部分很容易被检查出来,所以要把钻石装在下面。
酒桶的材料是很结实的,想要揭开盖子不费点劲是不行的,只允许在桶口处检查钻石,即使用机枪扫射也不过扬起一层灰层,进行交易之时,敌人如有过度的检查,他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寻找战机。
童贯幸平也跟我们联络上了。
他的北斗丸现已进入叶山小坪港。
昨晚就开始准备从那里向伊豆的川奈航行,所以现在大概到了川奈的峡谷中,装成渔船的样子悄悄地隐藏在山崖下。
北斗丸从北海道的纹别越过津轻海峡,沿日本列岛到达遥远的伊豆半岛。
船上载有着名的猎枪神射手,外加数挺重机枪,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他将在最后的反击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由我驾驶的卡车驶出大和、海老名,随后又驶过原木。
夜色更暗了,明亮的车灯像一把巨大的利剑刺向那无敌的黑暗。
「哦,还有一件事忘了说。
不过这事对刀根有一个坏的预兆,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多田直志望着前面的黑暗说。
「是什么事,管它是好是坏,说给我听听。
」「思。
它有关含羞草公寓秋吉智子暗示的第三个事情。
两年前曾发生了这样的事,帝京大学工学部的秋吉猛久的尸体在靠日本海的富士县雨晴海岸出被打捞上来。
她让我去银座俱乐部打听那女人的事,昨天晚上我去了那个俱乐部。
」多田直志向我谈着打听到的事。
玻璃城是一座设在七丁目杂居大楼三层上的小型俱乐部,其实叫它是柜台酒吧更合适。
渡边留美还有些年轻,身着漂亮的和服,是一位肉感很强的女人。
多田直志整整花了两个小时靠在柜台的角落,估计客人们都散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就开始打听秋吉猛久助教的事情。
「啊,想知道秋君吗?
」秋吉猛久被称为秋君。
「嗯。
研究的同事对他的死很怀疑。
你想知道详情吗?
」「是的。
我也对此有不少的疑惑,我感到像是被狐狸迷住似的。
没想到秋吉欺骗了我,但当时竟一点也不知道。
我真恨他,不过也为他高兴。
不管怎么样,他成了最受电视和杂志欢迎的着名学者啦。
」秋吉猛久看样子是当今风靡全日本的名学者,在航空事矿和宇宙开发方面的是更受电视和杂志的青睐,引起某国的间谍机关注意,被定位猎取人头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