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密诱(全本)-29

分类: 长篇连载 状态: 完结 时间:2026-01-23

第十章求婚贝尔特回到餐桌,高兴的对李凤师说:“是亚速尔,我十八岁的儿子,正在念大学。

他今天网球比赛得了冠军,我真替他高兴。

““我跟他讲了你,讲了我们之间。

没有事先得到你的同意,没生气吧?

”贝尔特握住李凤师的手微笑着。

“你孩子?

你给他都说了?

说了什么?

他,怎么说?

”李凤师有点出乎意料,也有一丝紧张。

她对将来的那个家庭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她不希望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她的春秋大梦。

“他一直都很支持我。

你那么好,我相信他会喜欢你的。

”贝尔特轻轻地抚摸着李凤师的手。

李凤师心中的大石头终于着地,“我会待他好的,视如己出。

”李凤师突然满心欢喜,娇嗔起来:“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吗?

““我有向你求婚吗?

”贝尔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呀——”,李凤师撒气娇来,轻轻地捶着他的肩。

贝尔特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纷颊:“我会很郑重地对待这件事情的。

相信我!

“两人正在亲热,园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马县长拎着公事包正三步并二步地穿过花园往客厅这边过来。

那慌忙的样子加之走路走得过于着急,就像一只肥胖的大企鹅摇摇摆摆的被追赶着。

李凤师忙从贝尔特膝上跳下来,走到客厅口,接过了老马手上的公事包:“马,姐夫,事忙完了?

吃饭了吗?

”老马只顾色迷迷地盯着李凤师看,用力地捏了一下她伸过来接公事包的手,见贝尔特也跟着出来了,这才笑嘻嘻地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豪老板,实在抱歉,这两天实在抽不出身,看让你一个人……”“没有没有,马县长哪的话,你有公务在身,不用过来亲自看我。

刚从那边赶过来?

没吃饭吧?

凤师……““凤师”两字刚出口,贝尔特立刻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便立即住了口,挽了马县长进饭厅,自己在酒柜取了洒,拿了两个小杯子,分别斟满,举杯道:“马县长,我这儿借花献佛,感谢你对我的盛情接待。

合作投资的事,这两天李小姐陪我作了初步的考察,我将把我的考察结果带回香港和英国,说服股东们为中国大陆投资。

来,干一杯,预祝合作愉快!

““干!

”马县长毕竟是个老滑头,看这个样子,肯定泡在一起了,还什么“凤师,凤师”的当老子的面叫。

不然合作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女人他妈那几块肥肉还真顶用。

想到这儿,马县长心里却有点儿不舒服了,虽说当初点子是他出的,女人也是他心甘情愿让人家睡的,可这当口还是心里发毛。

但脸上依旧陪笑:“那这么说豪老板心里已有了初步的设想?

那是太好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香港?

”老马觉得这话有所唐突,又补充道:“我一定要为你好好饯行。

”“那倒不必。

怎么,马县长比找还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汤圆哟。

走的时候我一定通知你,要我下次给带点什么过来?

什么时候一定要亲口尝尝嫂子烧的菜……“两人在饭厅里边饮酒边说着话,笑声不断。

这便李凤师可有点按耐不住了,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两人都不小心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刚才贝尔特那一句“凤师”就把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幸亏贝尔特刹车及时,不然……老马的脾气他李凤师还不知道?

表面上宽宏大量,实则是个小肚鸡肠的伪君子,真所谓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如果贝尔特的事无法长久,那待他一走后,还得为自己的将来留条后路,而马县长,就是她的坐地佛。

这可苦了李凤师,又要烧菜,还得竖直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一点也没敢分神。

半瓶酒已经下了肚,两人的脸已变得潮红,都略有醉意了。

李凤师端着烧好的菜进了来。

“你也坐吧,凤师。

”马县长指着身边的椅子示意李凤师,李凤师看了眼贝尔特,贝尔特轻松一笑,“你也喝点酒吧?

“起身便去那杯子给李凤师斟酒。

李凤师趁起身接酒,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椅子上捡了座。

“吃菜吧,别光顾喝酒,喝多了要伤身子的。

你们这些男人呀……““很烦,是不是?

”马县长故意凑上前问,然后又很自然的回过身,“来,吃菜,尝尝凤师的手艺。

你应该都尝过了吧?

“李凤师见他说话老是带尾巴,连瞪了他几眼,老马也不管,自个儿夹了菜大口吃,贝尔特见了也不为怪,人家是姐夫和小姨子,他那会往别处想。

饭吃得差不多了,收拾完后,在客厅里随便聊了两句,马县长接连打了几个呵欠。

贝尔特意识到自己的身分,忙说:“马县长,要不要送你回去?

”“你送什么送,我还能不比你熟这草木不长的地方,再坐坐。

”老马将啤酒肚挺了挺,坐直了身子。

“要不就在这儿睡吧,反正有地方,你又喝了那么多。

”李凤师心里清楚老马的意思,这样说,多少可以缓解缓解他的醋意。

这话倒也恰中了老马的下怀,便爽快的应了。

三人又上二楼阳台坐了坐,便各自洗了澡,回房睡觉了。

各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贝尔特酒劲没过,又有点蠢蠢欲动了,心里欲火正旺。

老马又不识趣,搅了他事。

马县长心里更是火得很,自己把女人让给他睡了不说,还赶我走。

要不是看你包包里那花花绿绿的票子,老子会受这种窝囊气?

一边心里也痒痒的,这么多天没睡了,心里难免不想着,也没多怪她。

李凤师进屋边将门反锁上了,老马那老色鬼要是半夜间进来,那不什么都变了泡泡,心里只暗自盘算着如何在两个男人之间巧妙周旋。

房里的灯都亮着,李凤师的过了会儿便熄了,接着另外两盏也很不情愿的灭掉了。

夜,死一般的静。

钥匙在李凤师卧室的门洞里轻轻的转着,没动静,老马急了。

轻轻地举手还要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李凤师一把将老马拉了过去,“你干嘛?

这么晚了,要他看见了怎么办?

”李凤师没好气地说。

“哎。

好好,就这一回。

乖宝宝,来,有两天没有亲热过了。

来,先亲一口。

”马县长耐着性子,伸手去抱住李凤师的柳腰,便要往床上拖。

“行了,”李凤师想要挣脱,“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电话打了么?

那黄毛小子太可恶!

”“怎么,光让我办事,不给我回报,告诉你,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黄毛已经被开除了。

”李凤师听后只是微微的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几分热情。

马县长受了冷遇:心里窝的火正没处发,李凤师这一番推三阻四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是贝尔特夫人,身价也高了是不是?

你要不要我马上叫贝尔特那个洋鬼子滚蛋。

“李凤师担心马县长嗓门越提越高,吵醒了贝尔特收不了场,忙换了笑脸哄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跟了你这么些年你心里还不清楚我的想法。

我只是怕坏了我们的好事罢了。

“说着便往老马身上*.李凤师态度的转变恰好也给了老马—个台阶下。

他打心眼里当然也不想把事情闹砸了。

何况女人有的睡就行,也就不再哼声,手和嘴忙乎起来。

“不过得先说好,就十分钟。

”李凤师躲开他满是洒臭的嘴。

“好好好,都依你。

”马县长将女人按倒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管你几分钟,上了床那还有你说了算不成。

老马来不及去更多亲吻女人的脸和嘴,三下五除二便扒光了女人的睡裙,急急忙忙的边将那东西放了进去。

几天来,每每想到李凤师那白嫩嫩的身体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子下蠕动,他都忍不住激动起来,恨不能立马赶回去将那女人抱起来,自己扑上去享受个够。

而现在,他就睡在女人洁白的身体和高耸的乳峰上面,女人的身体也在他的体下被带动着扭动着,他那孤寂了几天的玩意儿此刻也正在女人的最深处自由痛快地玩乐着。

老马越想越觉得过瘾,全身似烈火燃烧,加快了速度,也加大了力度运动着。

李凤师被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开始觉得舒服之极,但老马的夸张动作却让她不得不咬紧牙以使自己不至于呻吟出来。

终于,山洪暴发……“好了,快回去吧。

”李凤师喘着气,“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上了你的贼船也只好认命了。

”老马满头大汗,极不情愿地站起来,狞笑着在李凤师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又轻轻一拍,走了。

贝尔特醒来的时候已是阳光普照,该用早餐的时间了。

昨晚也许喝得是多了点,上床没多久心里还惦记着,却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他当然不知道昨晚同一层楼的另一个房间里的翻云覆雨,只是自己没敢偷偷行动,老马住在自己的隔壁,而去李凤师的卧室又必须经过老马的房间,他行事一向谨慎,虽说老马是姐夫,但没公开前干这种事难免不有伤体面,他不希望自己有小辫被别人抓。

刚下得楼,便闻见煎蛋的香,只有李凤师一人在厨房张罗。

贝尔特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搂住。

李凤师先是一惊,知是贝尔特,便温柔地向后* 在他肩上,“醒了?

睡得好吗?

”贝尔特楼着李凤师的手悄悄地滑进她的衣服里面,又慢慢地向上移动着,去捉那两只肥兔。

“没睡好。

”贝尔特边啃李凤师的颈项边说。

“没睡好?

”李凤师紧张了,忙转过身,“为什么?

”“想你呗。

”贝尔特又去亲她的嘴。

害得李凤师又虚惊一场,“老马已经走了,吃早饭吧。

”早餐后,李凤师去晨浴,浴室里面传出的稀里哗啦的水声搅得贝尔特浮想联翩,他轻轻地走向浴室,拧开了门把手。

浴室里迷蒙的烟雨下,一位赤身裸体的女人,给人一种迷幻离世之感。

那雪白凝脂而轮廓分明的胴体在微弱的灯光和烟雾中悠悠然然,若隐若现,贝尔特先愣了一下,立即便想伸出手去捧住这落入凡尘的仙女。

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李凤师千娇百媚地走上前,就去轻轻脱掉贝尔特的衣服。

浴室里再一次烟雾朦蒙,两个赤条条的身体贴在一起互相揉搓着。

李凤师的两只活兔被贝尔特不可抑制的力量使劲拨弄着,李凤师也轻轻地握住贝尔特越见粗壮的那根宝贝。

两人这样粘着,那东西便已插入了李凤师的沼泽区。

第一次这样站着便成就了做爱,两人都兴奋不己。

阵地马上又挪向了浴缸,新一轮狂热的交织缠扭又开始了……两人躺在沙发上,阳光射得两人软软的,贝尔特将身旁的女人紧紧搂着,依旧一丝不挂。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大白天的阳光下看一个女人的身体,真是好享受。

“我准备回香港,尽快将结果带回去,将计划实施起来。

顺便这两天亚速尔也在家,我们两父子已是很久没待在一起了。

平时我一忙起来,连和他谈心的时间都没有。

他又常常待在学校,更是难得相聚。

“贝尔特轻轻地抚摸着李凤师的头发,娓娓而谈。

“那你还会回来吗?

要是计划通不过呢?

”“傻瓜,我毕竟还是老总,他们加起来的股份也不如我的多。

何况就算实在过不来做生意,那我还不是可以照常飞中国大陆,我怎么舍得将你一个人留在这房子里呢?

““我怕你一回去就忘了,那我……贝尔特,我舍不得让你走,真的,我怕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见不着你了,然后也一直见不到了。

“李凤师紧紧地将脸贴在贝尔特胸上,满是不舍的样子。

“说真心话,这么几天的相处也让我觉得生活要是离开了你,没有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过。

我也舍不得。

”贝尔特哽住了话头,一个新的计划浮现在脑子里,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妥,又接着道:“我看这样好不好?

既然我们都舍不得,那自然就不能分开了。

你和我一块去香港,玩上一阵子,等方案有了结果,我们再一块儿回来,你看行不行?

“贝尔特一下子来了精神,坐了起来,也将睡衣披在了李凤师身上,“你可以去香港转转,感受一下那儿的生活,也可以和亚速尔见个面,相互认识一下对方,你说呢?

“贝尔特说得快活起来:”哎,我刚怎么没想到,怎么没想到呢?

“李凤师心里更是欢喜得不得了,终于有机会去香港玩玩了,而且是以一个香港准太太的身分。

在那儿,她也可以不避嫌的自由自在地生活,让老马这些老色鬼滚得远远的,让街上那些总爱说三道四的婆娘们羡慕得要死。

新的生活终于在她的脚下一步步的延展开了,一如她所渴望和梦想的那样。

贝尔特总不至于木头到迟钝的地步,她的神机妙算果然要开花结果了。

也许会来的时候她的称谓已改豪太太了,多美的称呼,听起来就有一种高贵富豪的气势。

在香港完婚,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她一定要等着贝尔特手捧钻石戒指向她求婚。

她只需示意,因为必须将自己装扮得更有身价一点,男人讨厌出口就谈结婚的随便女人。

“那样不太好吧?

”李凤师装作怕难为贝尔特的样子。

“怎么?

你不愿意?

”贝尔特颇有点吃惊。

“不不,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那要不要先给你的儿子商量一下子?

”“那倒不必。

我毕竟是他老爸。

我又不是孩子,做什么事情还得请示父母。

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们会喜欢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我也好将这里的一切安排好。

”“既然拿定王意,那自然越快越好。

我待会儿就去把手续办好,把机票买好,顺便到老马那儿拿几份资料回去。

你安排自己的事就行了,一切有我在。

“贝尔特在李凤师脸上亲了一下,便起身上楼准备换衣服出门。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做事果断有魄力,又不拖泥带水,李凤师对贝尔特的感情已由钱而爱再到如今的欣赏了。

贝尔特很快换好了西装下楼,走进李凤师又接着亲了一下,刚要迈出园门,又折身回来,问道:“你要不要给老马打声招呼,说我们一块儿要去香港?

“贝尔特的这句话可提醒了李凤师,要不然冒冒失失地跑去这么一说,那老马不知又将生出什么事端,要担心自己的女人跟着别人跑去的香港,而子儿还—个没捞到手,那他那点儿胸襟与气量不非得把什么事都抖出来不可。

“哟,对了,幸亏你提醒。

姐夫那里你千万别说出去,就说是你一人走的,我会自己给他说的。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为什么?

那不是很好,莫非你觉得和我打连襟很丢脸?

”贝尔特有点云里雾里了。

“那当然不是,只是有些事,哎,我现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李凤师一下子反应不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只好这样搪塞道,“反正拜托你了,好不好?

等机会合适我们再给他们说,怎么样?

”说着,搂着贝雨特的脖子撒气娇来。

十三集第一章香港之行“行,听你的,那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再找个人照看一下房子就行了。

还有,等我回来吃饭。

”贝尔特亲了一下她,大踏步走了。

他在这儿还没立住脚,也当然不希望马上就卷入到婚姻、家庭中去,特别是老马那儿,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要是他知道了自己又是他的准妹夫,那有些利害关系和利益冲突他就不好直接摊牌了,这是合作做生意的大忌。

因此,不管李凤师的理由是什么,他本人也非常乐意严守秘密。

贝尔特走了之后,李凤师也懒懒地上了楼,又上床躺了会儿。

还是觉得无法安心,便换好衣服从后门出去了。

绕过菜园,来到了三嫂的砖瓦房前,王嫂正在院坝里洗衣服,见是李凤师,忙起身迎了过来。

“是凤师呀,快进屋坐。

吃中午饭没有?

”“不用忙,王嫂,我就说几句话就好了。

你忙你的,不碍事。

”李凤师觉得浑身使不出劲,软软的。

是呀,毕竟三十几的女人了,骨头架子已禁不起接二连三的剧烈运动,又没睡好觉,可又睡不着。

“坐坐吧,你多难得上我们家一趟,要不我拿板凳出来,咱们就坐外面说说话。

”王嫂说着已将一张竹制的藤椅抬了出来,“不舒服吗?

看你憔悴的样子。

自己要多当心身子。

”王嫂一副怜惜的样子。

这个身材中等,面色略黄的中年妇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是为自己,为另一类人生活的悲凉扼腕。

“王嫂,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李凤师淡淡地说。

“说吧,你待我不薄,只要我能做到的。

”“是这样,我准备出去办点事,家里可能要托你照管一下了。

”“那有什么,我还以为……”“还有,”李凤师打断她,“月如假期也该要回来住住了,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能带上她,为了不使她学习分心,我也不打电话给她了。

哎,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又回来了!

所以,要是月如回来,没见上我,她最喜欢你,该是要来找你的。

就只好托你帮我照顾照顾她了。

“李凤师似乎说得很吃力,也似乎没考虑清楚都要说些什么,一字一顿的,面露难色,“要是你觉得好,就和她到我的房子里住上一阵子,她肯定喜欢的。

反正你就把那儿当成自己家就行了。

你也知道的,我素来不和什么人来往,也没什么朋友,就你对我最好。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我不希望你理解我,不过——“李凤师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动情的样子,抓住了王嫂的手和自己的握在了一起。

“好了,凤师,好妹子,别这样。

”王嫂将身子* 近了些,安慰道:“王嫂知道你也不容易。

放心,你只管忙自己的事去,月如我也把她当做自己的闺女疼,你放心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

”李凤师抽回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王嫂,这钱你拿着。

”“不,那不行。

这段时间我都没过来帮你的忙……”王嫂推开她的手。

“拿着吧,我心里自然有数,莫非你嫌这钱……”李凤师急了起来。

“那,我拿着吧,孩子来了也好用。

”王嫂不想将话说到大家的难看处,将钱拿屋里放好了。

李凤师回到家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放不下心,定了定神,拨通了马县长的电话。

“喂,谁呀,说话呀。

”“哎呀,那么凶巴巴的干嘛?

谁惹着我们的县大老爷了,嗯?

”李凤师又是一副媚气十足地腔调。

“嘿,你还真说对了,贝尔特那仔儿想溜。

”老马气忿忿地说。

“他不是回香港汇报考察结果嘛。

”李凤师忍不住想替他辩护几句。

“嘿,我说,我这不是替你不值嘛。

”马县长挖苦道,“才几天呀,那小子就……”“你,你说什么?

”听得李凤师耳根子难受。

“哎,算了算了,我开句玩笑,玩笑,啊,还有我想问你,他走是不是想……”“我正想给你商量商量呢……”李凤师机警的将话头抢了过来,不然,等马县长嘴里说出这句话,那论罪量刑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商量?

有这个必要吗?

我还能约束你半点不成?

”老马一个劲的嘲讽道。

“我说,你倒是怎么了?

心里有冒酸水了吧?

谁叫你自己财迷心窍把我往人家怀里送呢,现在又受不了了,自讨苦吃。

“最后一句李凤师说的特小声,老马没听清楚,这会儿也顾不得再听清楚了。

反正争吵下去对他老马马县长那是百害无利的,说不定就落得人财两空。

谁叫自己已失足呢?

现如今就落得个千古恨了。

马县长压住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凤师,我可都是为你好呀,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我也没有资格去怪你。

我只希望你记住,我对你是用真心的,我们俩能一起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你去吧,早点回来就行了。

我只是舍不得,另外,你要多提醒姓豪的,不要只顾贪腥,别忘了挣钱的大事儿,我那么体贴他、关心他、爱护他,他应用实际行动报答我……“李凤师在心里骂道,你这个蠢猪,老娘恨不得一辈子呆在香港,做个阔太太,谁他妈愿意让自己的男人一天东北西跑。

心里这样骂着,可嘴上冒出的却是:“马哥,你放心嘛,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付出的会与你收获的成正比,放心啊!

“马县长情意绵绵地在电话那头说:“凤师,我真舍不得你,你这一走,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你。

唉,哪天,我有空的时候。

借公费考察的机会去香港找你,你要保重好自己……“正是活见鬼,马县长那个大老粗现在也越来越能甜言蜜语了,说得比他妈唱得还好听。

虽说用心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有一个甜蜜美丽的外壳毕竟是好的,人有时候很怪,有些东西明明知道是骗人的玩意,是诱惑人上当甚至中毒的药丸,但有些人还是忍不住了嘴馋想吃,甚至越吃就越离不了。

马县长的一席话,虽说丝毫动摇不了李凤师远飞香港的念头,但毕竟让李凤师觉出了一丝不舒服的异样的情感。

虽然谈不上对错,但似乎确实做得不够理想中的完美。

然而事情毕竟都在往正轨上走,这倒很令人如意。

那一丝异样的感觉不久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等着心爱的男人回来吃饭,再远飞香港。

手续很快都办妥了。

正值西部大开发的时期,外国人到中国内陆发展自然要大亮绿灯,一切从优。

第三天的清晨,当太阳刚露出地平线的时候,这幢临海别墅的大门就在一男一女的身后合上了。

马县长的轿车沿着滨海大道又转了半个城,便呼啸着出了城,越过一段公路,便在高速路上飞奔起来。

马县长装着很高兴的样子又是说又是笑,一会儿关怀李凤师:“凤师,你到了那里,举目难见亲人,姐夫我很难受呀,没事儿时,打个电话给我,报个平安啊。

“一会儿又希望贝尔特:”贝尔特先生,我小姨子这次去香港玩,你要照顾好她,不要让别人欺负她啊,还有啊,我期待着你能尽快到我们这儿来投资。

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贝尔特相李凤师不停地点头称是。

李凤师回头望了一眼小城,渐渐远去,然后模糊消失。

贝尔特悄悄握起她的手,眼神里分明在说:“怎么,舍不得?

又不是不回来了。

“李凤师轻轻地闭上眼睛。

在跨进候机室那一瞬间,李凤师转过头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马县长冷漠的脸和充满恶意的眼神,内疚、害怕、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来……飞机起飞了。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和以后将处的身分和地位,看看身边无微不至关心她的男人,李凤师尽量让自己舒服起来。

飞机在白云间蓝空中穿梭着,云海似乎伸手可及,地面的东西看不见了,飞机也许飞得太高了,这有点让人可惜,不过也许本来就该是看不见的……李凤师就那么在飞机上睡着了,虽然是第一次坐飞机,可她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

忽然她发现大地动了一下,接着她看见女儿满身血污,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走来,嘴里不停地叫着:“妈妈,我好痛,痛死我了!

”李凤师便站起来,张开双臂去抱女儿,嘴里大声叫着:“月如,月如,快到妈这儿来!

”李凤师被轻轻地摇醒了,贝尔特指着机舱外轻声地说:“凤师,你说梦话了。

快看,那就是香港,我们快到了。

”香港像一粒璀璨夺目的明珠,停* 在幽蓝的大海边缘,鳞次栉比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布局整齐而规范。

贝尔特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挽着李凤师,随人流走向舷梯,再顺利走出机场。

走的时候他可没这么风光,可现在不同了,他身边多了个女人,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车早巳在机场外候着了。

李凤师惊喜地问:“他们知道我会来?

”“嗯,不过,家里人不知道。

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惊喜的。

”说着,搂着李凤师的腰上了车。

香港的繁华深深地吸引住了李凤师,甚至每每让她想起那个小城,那个自己苦守了几十年的小镇,她便从内心里涌出一阵难耐和困惑。

自己身上穿的是小城里最为时髦风光的衣服,而在这里,她却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冒着一股子穷酸味,这叫她心里难受,也更担心,不过好在好日子终于要出头了。

贝尔特不厌其烦地指着车窗外对她解释着,这是某某著名商厦,这是什么什么大街,谁谁的宅邸。

车在大街上穿梭着,绕进一条大街,有穿过一条大道,终于稳稳地停* 在一幢小别墅外。

别墅没有什么更为特别的地方,周围用栅栏式的金属物圈绕着,上面爬满了常春藤,没有人去敲门,但园门开了,一位老婆婆迎面而来,见了车,忙回过头去喊道:“亚速尔,快来,是爸爸回来了。

”贝尔特先下了车,老太大更走近了,一脸的微笑。

贝尔特走到另一扇车门,将李凤师扶了下来。

李凤师穿米黄色套裙,披肩的长发,不高却身材匀称,老太太正纳着闷儿,她在这家生活已是二十几年了,迎新夫人的时候来的,自从太太去世,老爷从未带过别的女人回家,十八年来都是独身独处,今儿……贝尔特已挽着李凤师来到了阿婆面前,“阿婆,这是李凤师,我这次去内地认识的女子。

“又对李凤师说:“这是阿婆,家里上上下下都* 她的。

”李凤师抬头望着阿婆,极力表现一副温柔可爱的模样,微笑着说:“阿婆,你好,叫我凤师就可以了。

”这笑容,这说话的腔调,还有那面容,令阿婆一下怔住了,脑袋嗡嗡的响。

那种熟悉让她震惊,更让她感到恐惧,很不自然地一笑,待再看时,贝尔特和李凤师已走进了大门。

园内枝繁叶茂,花丛锦簇,虽然没有修整过,但参差着尽显自然而凌乱的美。

柳荫下还有个游泳池,湛蓝湛蓝的水,幽雅宁静。

李凤师在贝尔特的指点下正朝那园中的别墅看时,二楼天窗突然伸出一个脑袋,刚要挥手又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似乎楞了一会儿,又马上不见了。

“亚速尔……”贝尔特高兴地喊道。

客厅的门开了,一位身着乳白色运动装的金发碧眼的男孩子慌慌忙忙地跑了出来,边跑边嚷:“哟,爸爸……”和父亲拥抱了一下,马上俏皮地间父亲:“怎么,不介绍介绍?

”贝尔特高兴地拍了一下男孩的肩膀:“你小子,比爸都高了还淘气,凤师,这是我儿子,亚速尔,亚速尔,快叫李姨。

“李凤师望着面前这个足有一米八的高大小伙子,一脸帅气,浑身都透露着十八岁年龄应该有的青春和活力。

不知如何的,李凤师心跳突然加快了,脸上有了微热的感觉,倒有点不好意思地微笑着望着他。

亚速尔一回头,正要张嘴叫“李姨”,嘴巴却只是张开而没喊出声来。

父亲臂弯里这个年轻的少妇让他立即有了如同阿婆同样的反应。

他摇了摇头,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又马上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父亲。

贝尔特扬了扬眉毛,满心的得意,“怎么了,小子,傻了?

”阿婆已赶了上来,要帮李凤师拿行李。

贝尔特说:“阿婆,你先去收拾一间好点的屋子,一路辛苦,让凤师先歇歇。

“李凤师聪明的去帮太婆的忙,两人便先上二楼去了。

贝尔特将西服脱下,边要解了领带去冲澡,站在旁边还在发愣的亚速尔却一把抓住了父亲的手,“爸,我,有话要说。

“”嗯,“贝尔特笑着回过头,露出一脸的倦容。

他当然理解阿婆的儿子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想法,这种他已曾身临其境的惊愕和恐惧的复杂心情。

“怎么,这么急?

连让我洗个澡也没时间。

”这么说着,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燃上了一只烟。

亚速尔望了望楼上,不安地坐在了旁边,两眼长久地注视着壁上一个女人的巨幅画像。

“很像,是不是?

”贝尔特吐出一个烟圈。

“但过去的毕竟过去了,是吧,爸爸?

”亚速尔将目光移向父亲,接着高兴地笑了起来:“我替妈妈而高兴,祝福你,爸爸。

“两人相视而笑。

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阿婆和李凤师正忙着收拾屋子。

阿婆示意李凤师下楼歇歇,李凤师笑笑:“本来就挺麻烦您的,我怎么还好意思自己去歇着,我又不累,又不是走路过来的。

就让我帮帮你吧。

“阿婆见李凤师倒也董事也会说话,自己的话也多了起来:“你和林云是在内地认识的?

别怪哦我老婆子多事呀,我只是听你的口音和我们这儿的人有点不同,不过你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对待外国人和中国内地人的偏见。

“阿婆小心翼翼地说着,李凤师对她毕竟还远非像当年少夫人那样无话不说的亲密主人,既是经历过这么多年人世是非的人了,阿婆没法抑制着自己好奇和敏感的神经。

屋里本来就乾乾净净的,也没多少要清洁打扫的地方,只是把一些不必要和碍手碍脚的东西挪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样李凤师就可以自由摆放自己的东西了。

屋子一下宽敞了许多,阿婆将窗帘拉开,又打开窗户,满屋子便披上了一层粉红的霞光,太阳红红的脸蛋正往下沉着,四周是半边天的金光闪闪的云朵。

阿婆朝屋子里望了望,看还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眼睛马上落在了墙上少夫人的照片上,那张永远年轻美丽的面孔微微含笑,温和而宽容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婆马上低下头,她感到了李凤师的目光。

“是夫人,对吧?

真美。

”李凤师真诚地说,“贝尔特先生给我提起过很多次。

”阿婆开始理解李凤师的不意味惊奇和从容的语调。

她一时居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少夫人的照片,她是没有权力摘下来的。

晚餐桌上,四个人围坐着,开始还挺安静。

贝尔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李凤师婉里:“尝尝这个,阿婆最拿手这个了,很好吃的。

“凤师认真地吃起来,细细地品尝:“嗯,真好吃。

阿婆,我明天更跟你一块下厨好不好?

我要跟你多学习做菜才好呢。

“李凤师平和的态度和诚恳的话语让老婆子一下子也高兴起来,少夫人以前也是这么客气,这么谦虚的,也是吵着闹着要跟她学,挺着大肚子还往厨房里钻……哎,真是可怜的孩子!

……“好好,你那么认真,又聪明,以后肯定比我手艺好。

”阿婆忙回答。

“阿婆,你这可就偏心眼。

昨天我闹着要帮你做菜,你还怎么都不肯,怕我偷了你的本事,现在倒好,李姨一来你就松口了。

“亚速尔加装不满地嚷嚷,李凤师倒是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你那叫什么帮忙,瞎掺和呗。

”阿婆爱怜地说。

第二章餐桌上,商场中饭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变得热闹了。

贝尔特开始兴致高昂地将他在中国内地的许多新鲜事,特别提到了那顿农家乐,那透亮透亮的肥肉,放到嘴里一点也不觉得腻,那女主人如何热情好客等。

不忘加上一句:“你们中国内地女子都那么纯朴善良。

“贝尔特又谈到美丽壮阔的长江,特别是长江的早晨,那特有的神清气爽,让人顿觉襟怀坦荡。

那没有被污染过的青山绿水,还有古老的寺庙。

贝尔特滔滔不绝地讲着,以及他刚到时闹得一些笑话,什么把耳朵车、茅房等等,说到精彩的地方还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来。

“亚速尔呀,你是学社会学的,什么时候应该到中国内地去转转,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下那里的生活。

‘社会’可远不是在香港、欧洲就能研究个名堂出来的,也远非只有香港、欧洲的热闹繁华、灯红酒绿,你需要清新洁净的空气和淳朴的民风来清洗你的大脑,生活是一个立体的结构,你应该到各种不同的层面去见识见识。

““爸爸,你说得好极了。

同我们院长讲得同样精彩,同样鼓舞人心。

嗯,对,就应该那样。

”亚速尔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轮廓分明的年轻脸庞因为热血沸腾而微红着,炯炯的目光照得脸颊也光亮起来。

这是年轻人特有的财富和骄傲。

亚速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似乎就想要立即摩拳擦掌的大干一番:“我很早以前就有这个念头了,但一直没有行动,现在不同了,有你的支持,爸爸,我一定要将理想付诸于行动。

“有回顾了他们三人:”你们都支持我吧,那我该感谢你们了。

““那你得事先感谢李姨,她可是那儿的老主人,有什么不懂得还得请教她,是不是,凤师?

”“我当然愿意,不过,得有个条件……”李凤师诡秘的一笑。

“条件?

”“嗯。

”亚速尔转了转大眼珠子:“我明白了,李姨,明天我带你逛街去。

然后再带你吃遍香港的美食,如何?

”“那我呢?

我往哪儿放?

”贝尔特像是着急的样子。

“我不知道啦,自行处理啦。

”亚速尔双手一摊,俏皮起来。

大家也跟着哈哈大笑。

不久,晚饭愉快的结束了。

李凤师帮忙阿婆收拾食具,亚速尔还在缠着他父亲讲去内地的事。

大家又一块儿喝了晚茶,阿婆端出了自己亲手烤制的点心。

一切都那么愉快而顺利地进行着。

夜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积聚起来,生怕打扰了这一家子的其乐融融。

才不到几个小时的相处,大家心里都多了一种甜滋滋的感觉。

夜已渐渐深了,阿婆向亚速尔使了个眼色,便回屋休息去了。

只剩贝尔特和李凤师两人在茶厅里相对而坐。

贝尔特站起身,拉起李凤师的手:“还不累吗?

该睡觉了。

”李凤师暧昧地冲他一笑:“我自己知道。

”说着,便要丢了贝尔特的手自个儿上楼去。

贝尔特一把搂住她的腰,“怎么,也不邀请我一块儿去坐坐?

““今晚就算了吧,啊,怪不好的,你早点睡吧。

”李凤师识趣地说。

“行,依你。

”贝尔特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又亲了一口了事。

李凤师回到自己的新卧室,便一头栽在了软软的被褥上,深深地吸着气。

她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颇为满意。

第一印象看来还不差。

哎,只是以后的日子还得将这个温柔贤淑的角色继续扮演下去,烦人。

亚速尔这个大男孩子,想起他,李凤师觉得很好笑,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见过的男人可谓数不胜数,居然在一个大男孩子面前脸红。

不过话说回来,他到确实挺逗人爱,又高大英俊,又和蔼可亲,让人看了也觉得在不知不觉中年轻了许多。

阿婆也挺友善的,不过她的眼神里似乎是带着一种审视,甚至可以说,是在暗自的揣摩比较,这倒有点让她不舒服,虽然她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墙上的那个美人儿,柔美的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满足、宁静,那微笑也似乎有种包容一切的宽容和大度。

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有所感激,但现在看到她,看到她那不借的笑容,心里颇有点不自在。

其他房间的灯也依次熄灭了。

夜已完完全全地将这幢欢乐后寂静的别墅包融。

月亮并没有全圆,月芽儿发出淡淡的光,稀疏的星子眨巴着眼。

一切都那么宁静和安详。

夜带着寒意,薄薄的雾气游荡于夜空中,在月光柔和的抚慰中慢慢地飘栘游动。

今夜是谁无眠?

贝尔特家的人都在心灵上慢慢地试图实现一种转变,是呀,死去的东西哪能再用活人祭奠,生命中不得不经受这许多的遗忘和背弃,因为活人的感情没有连同死人的躯体一同埋葬掉,仍随那春来花开。

一切都是如此的合乎情理,甚而李凤师的出现也是在弥补和延续着这份执着的深情,因此更是无可厚非了。

这夜的梦苦甜掺半。

一大清早的,李凤师一觉醒来,便不敢再继续睡下去了。

伸了个懒腰,也许昨晚想得太多,现在头有点晕沉沉的。

她去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清晨的豪家花园更显清新悦目、绿欲滴翠,一切都那么乾净清爽,如雨后一般。

瓦蓝的池水边,一个白影子在柳树下闪动着。

李凤师的心呼的一跳,定睛细看,原来是阿婆在舞剑。

这可有点意思了,李凤师快速的着好装,也穿了便身的衣服,向那白影走去。

“阿婆。

”李凤师甜甜的叫了一声,跑到她身边。

“哟,李小姐呀,”阿婆正练得入神,不觉身后传来一声招呼,便应着,“也不多睡会儿?

”“醒来看见您在这儿,便过来了,您可真有兴致,你练吧,我不该打搅你的,我在旁边看看就行了,不用管我。

”李凤师拣旁边的一条白凳坐下了。

阿婆既已无心练剑,又怜惜这大好的早晨,见李凤师也懂事识趣,也就没加埋怨,“那你坐着干嘛,就跟我一块儿练练吧,不练剑了,练太极,慢慢地跟我练,对身体好着呢!

“李凤师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也弄过些这类玩意,这下学起来便颇得心应手,老太连声称:“好,哎,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少夫人以前也这么好学聪慧,只可惜福薄。

“两人正练上劲,背后传来声音:”哇,都起这么早啊,怎么,个个都想……“亚速尔马上堵住了后面的‘长命百岁’,话锋一转,”阿婆,你也赐教赐教我呀。

“亚速尔又是一身的白色,不过是短的运动装,看也是刚锻练回来,浓黑的头发湿湿的,分成一小撮一小撮的,还有几根贴在额前,满脸是水,倒更像是洗了脸没擦干。

凤师妩媚的一笑,“早上好,亚速尔,你已经锻练过了吧?

”“哟,真是的,我的头发最诚实了,是他悄悄泄的秘吧?

”阿婆和凤师都笑了起来。

用早点时,贝尔特的手机响了,是公司秘书打来的,问他今天是否要去公司,说股东们这两天都在风传些什么,让他请快去给个说法。

打完电话,贝尔特回到餐桌,冲着亚速尔似笑非笑:“你这小子,都怪你昨天话没说好,看吧,公司催我上班了。

“又转向李凤师:“凤师,实在抱歉,今天看来就陪不上你了。

亚速尔,你得戴罪立功。

”“保证完成任务。

”亚速尔欢天喜地的接受了美差。

贝尔特很快拎上皮包出门了,李凤师和亚速尔两人尾随其后,不过坐的是另一辆车,又是背道而驰,两人在一座人潮汹涌的商厦前下了车。

“怎么,你喜欢逛商场?

”李凤师笑问。

“那倒也不准确,看要同什么人了。

”亚速尔诡秘的回答。

“比如……女朋友,有吧?

”李凤师同他在一起,心态也一下子年轻了许多,说起话来也逗了。

“女朋友,让我想想看……”亚速尔故作一副回首往事满腹沧桑的悲凉相,“老天,哟,不是,你看,同朋友说话没大没小习惯了。

李姨,你可别介意,我的意思是,似乎有过一个,但又好像没有。

““这么蹊跷,”李凤师俏皮地追问:“怎么你们欧洲、香港的青年谈恋爱都这个腔调?

”“不不,我不是不敢承认,只过去,哎,反正说了也没关系,爸他也知道一点的。

我和那女孩子是在她去美国的头一天晚上才有那么一点感觉的……当时大家朋友在一块儿玩,为她饯行,不知谁在那儿多嘴就……哎,反正现在她去了美国,那么远……“亚速尔似乎挺委屈的样子。

“远?

远怕什么,你不会也去美国吗?

对感情的东西可不能轻言放弃,只要你们相互喜欢。

”李凤师颇为老道的传经授课。

“嗯,李姨,你说得倒不错,不过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肯定那种感觉。

只是当时大家一块儿起哄,我和她都不好下台,就……“说到这儿,亚速尔打量起李凤师,”对了,说说你和爸,到什么程度啦?

要不要马上结婚?

““小孩子家别乱讲。

”李凤师含笑这瞪了他一眼。

“又要给我们惊喜吧?

”两人以随着人流进了大厦。

“先逛吃的,还是逛穿的?

反正今天中午不用回家吃饭了。

”“你呢?

”“我?

这样吧,我知道你们女人都爱美,先逛穿的吧。

只要中意就买下,别担心,不是我买单,有老爸呢。

何况这是他昨晚交待的任务,我不敢有违军令啊。

“二楼全是女装,琳琅满目。

李凤师一件件的看。

心里都喜欢得很,但第一次出来购物她怎么会傻到就要贪心不足呢。

亚速尔则在旁边一个劲地嚷嚷让她去试试看。

李凤师虽说没有魔鬼般的身材,但衣服穿在身上却也有独到的韵味。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心也呼呼的跳了,话说三分人才,七分衣妆,一点不假。

她那玲珑的曲线和优雅的气质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

但到付钱的时候,李凤师却执意只要了其中的一件。

亚速尔拗不过,两人便又去楼上逛逛,花样无穷的玩意儿令人眼花缭乱。

“累了吧?

也饿了吧?

楼下有餐厅,喜欢吃麦当劳吗?

”亚速尔走得快冒虚汗了。

“我们那儿还没这种玩意儿呢!

”“那正好。

”在一楼的餐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亚速尔要了两份套餐,吞下一个汉堡,便藉口说去趟洗手间。

餐厅里奏着优美的乐曲,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人们也急急忙忙的进出着,似乎各自都有做不完的大事在等着。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餐桌旁的李凤师,连看也没看一眼这个内陆来的准新娘。

众人的行色匆匆和无视淡漠让李凤师局促不安,她感觉自己拿餐具的手也在颤抖了。

明晃晃的餐厅开始让她生厌,好像全部的光亮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像裸身的女子苦于寻找不到遮羞的纱裙般的难受。

李凤师感到了内心的烦躁不安和怯懦,她也许不该来的,没有人正视她的存在,她开始寻找那个高大挺拔的阳光身影。

亚速尔不知怎么回事,半天也没有影,这样的时刻如同裹脚的老太那细碎而蹒跚的步伐,她只有在心里悄悄地安慰自己。

亚速尔终于出现了,手上却多拎着大包小包,喘着气坐到了杯凤师对面。

“你去哪儿了?

我一个人好难受。

”李凤师突然像受伤而委屈的小女生。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亚速尔神秘的笑说。

“你提的是什么东西?

”李凤师随意的瞟了一眼那几个大口袋,封面上全是英文字母。

“先不能告诉你。

”亚速尔呷了一口可乐。

李凤师的手已经敏捷的伸进了口袋,是衣服,柔软的手感让李凤师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亚速尔,你这是……”“就当我替爸爸取悦你吧。

欢迎你加入我们家中。

”亚速尔一脸的真诚。

“谢谢你,亚速尔,我为你爸爸高兴,有你这样的好儿子。

”两人又逛了许多繁华的商城,亚速尔带李凤师去打保龄球,开始李凤师挺别忸的,但亚速尔的年轻朝气和不拘礼俗,甚至偶尔的随便,让她渐渐忘却了自己的年龄和身分。

亚速尔先是认真的讲解了一遍打保龄球的要领,然后又亲身示范了一下,李凤师再打,亚速尔再针对一些动作进行纠正,甚至手把着手地辅导。

几个回合下来,李凤师快速的进步着,最后还打了个全中,高兴得拍起手来。

看见亚速尔在一旁傻笑着望着她,李凤师有点不好意思。

她递过毛巾,“擦擦汗吧,真该好好感谢你这个良师益友。

”“你知道我妈妈吧,她很像你。

虽然你没有见过她,但父亲和阿婆给我塑造了一个完美的女性形象,我经常想,要是有机会能见一眼妈妈,再轻声的叫她一声,而她是那样甜甜的对我微微一笑,那种感觉该多好。

“亚速尔说得有点动情了,眼中充满了晶亮的渴望,“爸爸能遇上你,真是一生的福气。

你会是一位好妻子,好妈妈。

虽然,我说这话很有点不得体,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两人在休息室里坐着,接着是一阵子的沉默。

李凤师低着头,用心的听着、感受着,她分不清这是喜是忧。

又是深夜,李凤师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今天新购的衣服,这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李凤师忙将衣服抱进衣橱里,“谁呀?

”“我。

”贝尔特压低着嗓音。

李凤师开了门,贝尔特身着睡衣闪了进来。

迫不及待的将李凤师揽人怀中,“你让我想得好难受。

”接着便是一阵窒息的亲吻。

李凤师开始还故作矜持的轻轻挣扎了两下,贝尔特的热吻也就让她放弃了扭捏。

贝尔特边吻边抱住李凤师向床边挪去,然后两人便随着体内的热流倒在了一起。

仍是寂静无声,夜温柔的将她的面纱轻轻的而又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大地。

两人的喘息和呻吟随着阵阵高潮的袭击在屋内交织澎湃着。

李凤师开始还任随贝尔特在她身上翻云覆雨,让他雄性的魅力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得以有施展威风的场所。

心中原有的郁郁寡欢在贝尔特强大的男性征服中灰飞烟灭,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去附和那滚烫人心的浪潮。

夜,潮湿的风清醒着巨烈激动和扩张后疲惫的神经。

李凤师半裸着身体,双手轻柔的环着贝尔特的脖颈。

“贝尔特,你爱我,对吧?

”“傻瓜,都什么时候了,那还用说。

”贝尔特侧着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李凤师微热的脸蛋儿,而自己仍是浑身冒着热汗。

“那你倒说嘛。

”李凤师耍起小性子。

“好的,我爱你,老婆。

”贝尔特轻轻捧起她的脸,“做我的妻子吧,我是说,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以后。

”“我又没说稀罕。

何况求婚有这么容易的吗?

”李凤师故意噘起嘴,而贝尔特照嘴又是一吻。

第三章马县长的电话“那要怎么样?

不会让我还像年轻的王老五那样手捧玫瑰,还得行单膝礼吧?

我可是胡子一大把的人了,万一骨折,那你还不得守活寡?

“说砉,一只手便去摆弄那一对清嫩的宝宝。

”我答应你,让你成为你所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如何?

我会好好呵护你一生的。

““那要是我有什么不对呢?

你会不会很凶的怪责我。

”“我的胸膛与气量就像太平洋的海水一样宽阔深远。

”贝尔特笑了起来,将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

一阵亲密接触之后,李凤师满身香汗淋漓地去了浴室。

贝尔特心里美滋滋的,心里直说,这都是马县长给我带来的福气,我该给马县长去个电话。

想到这儿,他便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马县长的手机号码,他激动万分地拨了出去。

电讯信号越过千山万水,到了马县长的手机里,便显得十分遥远,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一样:“马县长,你好么?

“马县长一听是典型的西洋普通话,便知是贝尔特,他以为投资的事儿有着落,急切地说:“你好,你好!

”贝尔特说:“我与凤师已安全抵港,先向你报个平安。

你姨妹人很不错了,她长得很像我那过世的妻子,我儿子和所有的下人们,都对她很好……“马县长在大脑里仔细地分析贝尔特说的每一个字,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向他压过来。

他呼吸急促,头顶有细汗冒出来。

对李凤师,他虽然说不上爱,但总有一丝割舍不下的情感。

离开这个城市那天,马县长心里确实难过了好一阵子,身边没了那么漂亮的女人,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做什么也打不起精神。

现在听到贝尔特提起了她,提起她很受欢迎,莫非,莫非……正当马县长猜测的时候,贝尔特证实了他的预感:“马县长,我发觉我爱上了凤师,她也对我亲口说过她爱我,我打算娶了她。

“贝尔特的话对马县长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喝,弄得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心里直骂李凤师:你这小骚货,当初真不应该把你往他怀里送。

骂归骂,可他不敢骂出声来,他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为了招揽贝尔特,已将自己的女人拱手相送了,现在不能中途出错,绝不能前功尽弃。

经过反复的衡量说:“哎呀,凤师能跟了你,是她最大的福气啊。

这真是她前世修来的啊,我真替她高兴。

哦,过几天,县里决定让我再次赴港考察学习,到时,我一定去看看你们。

““好好好!

”贝尔特高兴得连声大叫:“到时,我们哥儿俩又可好好地喝两杯了!

”马县长突然拍了下脑门,趁对方还没挂电话赶紧说:“你那边情况如何,投资的事董事会有什么反应?

”贝尔特挥了挥手说:“马县长,你就放十二万个心好啦,有我办事,你放心,我们都快成亲戚了。

投资的事,可行性研究已经通过了,现正在制定实施计划日程表,相信不出十天就会正式启动投资啦。

“马县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线。

李凤师已经洗完澡,走进卧室,刚好见贝尔特放了电话,便问:“给谁打电话呀?

”贝尔特道:“你姐夫。

”“我姐夫?

”“啊,他说过几天,他要来香港,到时我得好好招待招待他。

”李凤师听到此处,一阵昏眩,差点倒在地上,她赶紧站稳了说:“我太激动了!

”贝尔特拉过她说:“睡吧。

”顺手便关了灯。

接后的几天,贝尔特仍是早出晚归,亚速尔呢,也就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了陪伴李凤师四处游逛、玩乐的重担。

凡是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亚速尔都绞尽脑汁的想,甚至带李凤师去美容院做面、美发。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微笑,看着那些美容小姐的纤纤细指在她的头发上忙碌着,偶尔也插两三句话建议一下。

显出很有耐心的样子。

李凤师从镜子中看到那张满是阳光的笑脸,心里荡漾着甜滋滋的感觉。

有时看到亚速尔目不转睛的望着镜中的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她倒先收回脉脉的目光。

通过这两天与亚速尔形影相伴的接触,让李凤师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高大帅气、又朝气十足的大男孩子。

他既不像一般的小生那样奶味十足、扭捏献媚,也不显轻浮放荡,举止言谈间显现出很好的教养,而又不死板乏味。

而贝尔特毕竟是四十几的又事业有成的男人,那股子成熟与稳重有时倒让李凤师感到压抑。

李凤师明白自己毕竟不是什么名门出身,也没有良好的素质修养点缀自己,全凭的是这么多年走江湖积累下的生活经验,所懂所会的也就莫过于烧顿好菜,过过小日子。

当然,还有如何取悦男人,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男人。

不论他们在外面多风光体面,到了她的石榴裙畔,也会身不由已的跪下亲吻。

这日常生活上的体贴人微和性生活中的热情配合那她是驾轻就熟。

当碰到贝尔特给她谈起公司的事,什么融资,什么股价,她就只好在一旁云里雾里了。

这个时候,贝尔特对她也就不再是同床玩乐疯狂的野男人了,他是与她很有一段距离,生活层次有很大的差异。

这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有时,贝尔特又恰恰去除了这一点,而又更增了相处时的亲近和容易。

当然,李凤师对亚速尔的喜欢倒也只是站在众人的角度看的,就像艺人欣赏一件美伦美英的艺术品时透露出的由衷的欣赏和赞叹,而不一定就要有据为已有的意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而亚速尔,时隔几日也是颇有感怀的。

这位英俊伟岸的中英文大学的社会学系的才子,不仅是博览群书,才思敏捷,在其他方面也是颇有号召力和代表性的。

在学校的很多活动中,都有他俊拔帅气的影子,当然也就成了众女生围追堵截物件,有主动亲近示爱的,甚更还有表示愿意无偿献身的女生。

这让这位家教甚严又深受柳下惠坐怀不乱思想教导的俊书生很是反感。

在他一直以来的思想意识中,母亲,那位从未亲眼一睹风采的母亲才是他认为最圣洁最伟大的女性。

打很小的时候,他就很注意留心观察墙上,几乎每间屋子的墙上都有悬挂的母亲的肖像,每一张笑脸,每一个微笑和表情,都是动人可亲的。

那是女人柔美端庄的和谐统一,是所有女性美至善的集合。

阿婆嘴上时常挂怀念叨的物件,“你母亲以前就不像现在的女子那样举止粗俗……”“你母亲也和我一样喜欢这个……”“你爸和你妈以前可真是恩爱哟,连脸没红过一次。

真是难得。

哎,现在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你妈真是个命苦的孩子……“这些唠叨在亚速尔的印象中鲜明而深刻,他甚至能充分发挥他丰富而顽强的想像力将这些零碎的记忆组装为母亲短暂而可人的一生。

李凤师渐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

与亚速尔行走在而繁华又拥挤喧嚣的闹市,周围车水马龙,与幽静的滨海形成显明的对比,使她愈发思念起家乡的自由自在。

这里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令她觉得乏味起来,令她倍感缺少刺激。

走到北角,北角当年有小上海之称,傍晚十分,上海馆子生煎包的香气,还有南货铺酸湿香甜的气味涌上来,李凤师深吸一口,满足地笑了笑。

她想她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市井,比在豪宅静谧的空间走动自在多了。

“李姨,你很喜欢这里?

”亚速尔微笑地看着她。

“嗯!

这里让我想起家乡的小市区。

”李凤师突然看到一座新大厦,“那里边可以住人?

”李凤师惊问,瞪大了眼睛的亚速尔看向那里,只见车站对面一幢电线杆那么瘦长的新大厦,那丁点小幅空间,像上帝从天上插下来的针,里面可以住人?

他也有这个疑问,“上天和地产商把这里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他笑笑,愉快地看着李凤师瞪大眼睛的神情。

真可爱,他不禁想,继而红了脸。

“你想家了?

”亚速尔转移话题。

“呵,有点。

”李凤师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的心在呐喊,这样沉闷的生活,她很不习惯。

她想她是个放荡的女人,时刻渴望男人的柔情蜜意、男人的疯狂强占……如今,物质欲望和肉体的渴望双双吸引着她,她不能鱼和熊掌兼得。

况且,贝尔特虽说现在正当中年,魅力犹存,在肉体上也可以满足她,但她的过去时时像个埋藏在前方的地雷,一不小心便会触到引爆,那她岂不是两头落空。

李凤师也想彻底摆脱过去,将滨海一切抛到脑后,可是,滨海现在有马县长、有她的女儿,这是万万不能轻易断绝的关系,可是,如果不抛掉这些,不忘掉这些,又会毁掉香港的一切。

而且,在家里,她得时刻扮演一个轻柔委婉、风姿绰约的女人,无时无刻都有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贝尔特的亡妻在和她比较,在牵制她,豪家上下接受现在的她,可不见得会接受真实的她,唉!

好累!

李凤师甩甩头,跟着亚速尔静静地走着。

“你怎么不说话?

”李凤师问,斜眼看他。

“我只是在想,你到这儿才这么点时间就会想家,如果以后定居了……”亚速尔说道。

“呵呵,定居的话家就在这里了,不是吗?

”李凤师聪明的带过这个话题。

亚速尔想想也是,不禁也笑起来。

铜锣湾是香港有名的地段,李凤师和亚速尔下车步行,到拐弯的地方,只见一处小小的空间,只穿得下几棵树。

李凤师问:“这是什么地方?

”亚速尔道:“这是广场呀。

”“广场?

”李凤师脑中浮现天安门广场,天府广场……“唔,你不要笑。

”亚速尔知道她的惊讶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广场,香港只是弹丸之地,你不能期望它有多大面积。

“两人四处走走看看。

亚速尔得意地给李凤师指点解说::这儿曾是电车拐弯的地方、圣彼得堡女生围坐吃零食的小店、风城茶楼、亚洲出版社,这儿曾是某些文化累积的雏形……“李凤师拚命忍住打呵欠的举动,她实在看不出这小小的一片空地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亚速尔眉飞色舞地解说她也听不懂,不过她聪明的不搭岔,这是李凤师精明厉害的地方,什么场合做什么样的人,扮什么样的角色,她深知其中绝窍,她也将这项潜力发挥至极致。

路都不是笔直的。

电车也不总是笔直的走,在铜锣湾,它颠危危转往波斯富街,转弯时好似不胜负荷,随时要晃倒下来,但还是走过去了。

两人驻足望着眼前的景象。

“李姨,饿了吗?

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亚速尔建议。

“我看咱们不妨买些东西,去那个小公园吃吧?

”李凤师突然提议,实则是因为她已经吃腻了大饭店,厌倦了在那里要装淑女。

亚速尔一听大喜,乐滋滋地去买了些东西,两人在小公园里找了个幽静的地方,铺了刚买的塑胶纸席地而坐,慢慢吃起来。

“李姨你看什么?

”亚速尔摸摸自己的脸,纳闷道。

“哦,没,没看什么。

”李凤师不自在地笑了几声,她怎能说是看他看的出神了。

亚速尔年轻的脸庞、俊朗的五官、挺拔骄健的身材此时就在她身旁,他们离得很近,李凤师有一刹那迷失在他男性的气味中,呵!

这个男孩子,已经是个男人了。

“你后来有没有交女朋友?

”李凤师不由问道。

“没有。

”亚速尔羞赧地一笑,“我们学校倒是不乏有人对我示好,但是我都没什么感觉。

”“是吗?

你这个年纪应该谈个恋爱了。

”李凤师斜眼瞅着他,斜倚着身子样子似水地对住他轻笑。

亚速尔见她这副眉目,不自觉红了耳根,眼睛不敢直视李凤师的眼睛,慌乱之间,却不意看见李凤师白嫩的双腿也在微微颤动。

裙子因为斜坐的缘故上滑了一截,露出软软的一段大腿,两腿间挤压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他不禁口乾舌燥起来,眼光不由自主往那沟壑深处望去,只见紧绷的帮摆下面露出一段阴影……李凤师早巳瞧见亚速尔的模样,她不由打心底里得意,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也难敌我的魅力。

她不自觉动了一下,技巧性地将裙摆又拉上一截,几乎可以看见黑色的三角裤。

亚速尔只觉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不由往上提,吊在嗓子眼里。

他已经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父亲的女人,他满眼满脑都是眼前这个女人诱人的胴体,神秘的女性地带。

李凤师在他专注热切的注视下身体渐渐发热,她不禁颤抖起来,腹下一阵火热,一阵紧绷,她感觉到一股热流奔出,不自禁轻吟一声。

她全身泛起情欲,身体一阵阵空虚,极度渴望有东西来填满她。

她不觉吟哦出声,底下更是汩汩滔滔地流着。

李凤师心底惊诧,这年轻人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她应该控制住自己,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她不能自己地张开了腿,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沿着自己身体的曲线缓缓移动、爱抚……亚速尔心底窜起一团火,烧得他眼睛泛红,他眯起眼,目光流连在她诱人的身段上,鼻子重重地呼吸起来。

“来占有我吧!

狠狠地占有我吧!

”李凤师心中大喊,好几天没有男人满足的她渴望了。

她见亚速尔没有动作,腿张的越大了,她情欲翻涌,已经忘了亚速尔是她现在男人的儿子了。

亚速尔仿佛听见她心底的喊叫,也许他自己也按捺不住了,同学私下传递的A 片他也看过,年轻的骚动的心在鼓噪、在嚣叫,他眼中泛着欲望的火焰,嘶吼一声,他扑上前去。

李凤师庆幸此时天色暗了下来,虽然还没有完全黑,但他们选的这个地方幽静隐秘,从外边看不出这里在干些什么。

亚速尔眼睛发红,呼吸急促,他压在李凤师身上,野蛮地撕扯看她的衣裙,他只能感觉到身下软软的女性胴体贴着自己。

他的手胡乱地揉捏身下的女体。

李凤师的上衣已经被扔到一边,她的双峰被亚速尔捏的火红,她好像喜欢被虐待一样剧烈的扭动身体,大声呻吟,她觉得痛快淋漓,双手急切地褪掉自己的裙子,大大张开双腿,不耐地等着亚速尔的身体侵入她。

亚速尔被身下呻吟没叫的声音惊醒,他有一刹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他难以置信,不过,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身下这个浪荡的女人是李姨吗?

不会的,李姨不是像妈妈一样,是温柔娴淑、纯洁美丽的女人吗?

亚速尔是个聪明的人,他不是那种有错自己揽,有罪自己担的人,否则他怎么会是贝尔特——市场上有狐狸之称的贝尔特的儿子呢?

他平日是清纯的阳光男孩,可是他本质上遗传的仍是他父亲聪明狡猾的基因。

这些心思在他心中一转,不过是几分钟的事,一想到父亲,他立即清醒过来。

李凤师已经深深陷入欲望的深渊,没有精神顾及到其他,可怜。

一个水晶心肝七巧玲戏的人,唯一的缺憾是太过于热衷情欲,竟没有发觉身上男人的变化。

亚速尔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变,冷冷地看着身下的女人,他要看看李凤师是不是沉迷于情欲之中,还是捺不住情欲诱惑而勾引她男人的儿子,或者,她本来就有什么目的。

“给我、给我!

”李凤师饥渴地喊道。

身体不觉剧烈地扭动,摩擦着男人的下体阳刚,腿张的大大的,拱起身子欢迎他的进入。

第四章悬崖勒马亚速尔的手只在她上体揉搓。

他心中是愧疚的,不管再怎么狡猾深沉的人,他总是年轻人,还没有经过情欲的洗礼和磨练,虽然他一如父亲般深藏不露,但,这样的事情却也使他心慌,他努力镇定,装做丝毫不懂的样子。

“亚速尔,快点快点。

”李凤师急不可耐地蠕动身子,双手急切地扯着亚速尔的裤头,甚至伸过去抚摸。

亚速尔感到一阵恶心,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从喜欢一个人转化为厌恶一个人。

而且是如此的厌恶!

他的母亲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当他眼看李凤师竟急不可耐地掏出他的男性下体凑上来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呕吐出来,狠狠地推开她,他起身迅速穿好衣服离开。

夜色冷冷地袭上李凤师赤裸的身体,一阵凉意袭来,李凤师才醒悟过来。

亚速尔为什么走了?

这么突然地走了,是他顾虑他父亲的关系,还是嫌她李凤师这个人,不可能是后者的,李凤师对自己女性魅力是充满自信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亚速尔看她身体的眼神,那么是贝尔特吗?

肯定是的,他一定在懊恼她是他父亲的女人。

李凤师以她丰富的性生活推断亚速尔,无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她低估了贝尔特和亚速尔的父子关系,亚速尔家的家族特性,她只以男人和女人的关系考量起来。

体内的情欲尚未熄灭,李凤师气喘吁吁地穿好衣服站起来,身体酥软几乎走不成路,她暗自惊喜亚速尔的身体带给她的愉悦,又恼怒他做到一半不继续完成满足地。

李凤师软软的往豪家走回去,她笃定亚速尔不会跟贝尔特告御状。

亚速尔坐在自己房里,这个社会学系的才于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家庭将面临一场波折,他抬头无意地扫了一下房间,桌上母亲正温柔地对他笑着,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家园。

亚速尔冷静下来,运作起父亲贝尔特遗传给他的优秀脑子。

他当时有种冲动想立刻向父亲说明,但现在他很庆幸没有冲动行事。

一来父亲不见得会相信他,二来他也不想掀起轩然大波,他要乾脆俐落的解决这件事。

李凤师放下吹风机,对着镜子描眉画妆一番,再换上新添置的一身性感睡衣,斜卧在床上等着贝尔特的到来,她毕竟有些心虚。

因此用心打扮吸引贝尔特,想先套套口风。

贝尔特轻轻叩门,急切地闪了进来。

李凤师先打量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不像知情,遂嗔道:“让我等这么久,你很忙吗?

”“想死你了!

”贝尔特扑过去压住床上的玉体,急切地吻了起来。

李凤师咯咯娇笑,推开他滚到床下,站起来,佯装恼怒道:“你这几天都不来找我,我以为你……”“以为我怎么了?

”贝尔特笑道,转过身来,却不下床,倚在床上问。

他哪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过她今天的穿着很性感,贝尔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以为你不理我了。

”李凤师嘟了下嘴,拂了一下鬓边的柔丝,细长的柳眉轻轻一拢,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流露出强烈的吸引力。

“怎么会呢。

”贝尔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朝李凤师招招手,李凤师绕到他身侧,故意以柔软的贴着他,一阵浪笑。

“你觉得我……”李凤师故意迟疑不说。

贝尔特一手抚向她曲线玲现的腰肢,一手伸进那不起半点作用的腰衣里抚弄,“你怎么了?

”“我……我是个荡妇吗?

”李凤师凝眉,做出忧愁状。

“呵呵!

”贝尔特大笑,声音震动胸膛,李凤师不禁伸手抚去。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浪荡的女人。

”贝尔特大笑着说,一手捏了一把她的臀部。

“这是男人的通病?

”她笑若春风的看着他,“那你喜欢我在床上的样子吗?

”李凤师大胆地问。

玉腿轻抬,薄如轻纱的睡衣撩起,雪白的玉腿已经横跨在贝尔特的腿上。

贝尔特双手一紧,捏住李凤师的乳头,抚弄起来,“你说呢?

”他捉住李凤师一只不安分的手放在他的凸起上。

“呵……哦……”李凤师美目流转,逸出一串难以抑制的吟哦。

贝尔特双手不停,上下揉搓抚弄,“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呢,我这几天没碰你,可真想死你了!

”他一手伸到下边,摸到一手湿漉漉的液体,呵呵笑起来。

李凤师呻吟着,甩着头发,下体一阵阵紧缩,又一阵阵释放,流出更多的体液。

“当然……当然!

嗯……我可想死了你的勇猛。

”李凤师情欲难耐,心里又想起公园里亚速尔的勇猛,不禁情急起来。

她开始扯弄跨下男人的衣服。

贝尔特舒服地放任李凤师的动作,他心里有些吃惊李凤师的放荡!

不过又享受着这些放荡,这是他在温柔的妻子身上没享受过的。

想到这些,他放松了手臂,任由女人在身上抚弄拉扯。

“好啊,你偷懒呀。

”李凤师嘴里嗔着,手却没停,她太急切了,今天在公园里被挑起的疯狂的欲火不熄,她无法静下心来,她媚笑着。

褪下贝尔特的睡衣,手指从颈子往下抚摸,然后俯下身去轻吻,咬噬。

“呵呵,很好,你继续,我想看看你刚刚说的荡妇,到底有多荡。

”“呵……”李凤师媚眼一抛,“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凤师突然离开他的胸膛,坐起身,媚笑着看着他,动手缓缓脱去轻纱似的睡衣,露出一件艳红色的小胸罩和一件同色的小内裤,真的是小极了,红色小胸罩只这得住两只肥白耸立的乳房的乳头,如丝般细的带子已经滑到臂弯里,小小的内裤只遮得住一片沼泽,正中还绣有一朵艳红的玫瑰。

贝尔特眯起眼睛,目光流连在她诱人的身段上,极力控制着不要动手撕开那两片布片,眼光随着她的手抚摸她。

李凤师搔首弄姿,玉手在自己身上流连抚摸,滑过双乳,在那儿流连忘返。

“把那片布片也给我脱了。

”贝尔特按住她蠕动的双腿,眯着欲火腾腾的眼睛看着她。

“哟,你今天真霸道!

”李凤师笑道,大方地脱下小胸罩。

“我还没碰就硬成这样。

”贝尔待看着身上女人的乳房,笑道,他眼中泛着欲望的火焰。

“啊……”李凤师惊叫一声。

贝尔特霍地起身抱起她,手按着李凤师的背部使她拱向自己,凸出的双乳更加挺立,他猛地含起一只吮吸起来。

“宝贝,我已经没耐心了。

”“等等,等等!

”李凤师心中得意,可是还得先问清楚,“你明天有事吗?

”“宝贝,你先管现在吧!

”贝尔特不让她再说话,急切地脱掉自己的内裤,露出蓄势待发的宝贝。

李凤师底下早已湿透,小内裤早巳湿丁一大片。

她再也没有精力想别的,手指疯狂的在贝尔特背上划下几道指痕,见贝尔特忙乱之中脱不下她的小内裤,她推倒他,站起来迅速脱掉,然后一下坐到他腰下,正中穴中。

贝尔特一边拚命冲顶,一边疯狂揉控她的双峰。

李凤师疯狂地大声呻吟,在贝尔特强势地抽动下呐喊出一阵阵疯狂的尖叫,这使贝尔特更加亢奋,他奋力一顶,达到高潮,李凤师便瘫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附近房间的亚速尔暗自庆幸阿婆不住在这层,否则依李凤师的大喊大叫,不吓着她才怪,李凤师,你等着接招吧,他冷笑。

马县长说赴港就赴了港。

这是他与贝尔特通过电话后第三天的事情。

当贝尔特的轿车把马县长从机场直接到家的时候,李凤师正躺在阳台上的躺椅里晒太阳。

当马县长那熟悉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时,她着实大吃了一惊。

为了不让贝尔特看出丝毫的破绽,她强装热情地站起来走下楼去。

还在楼梯上,便直嚷嚷:“姐夫,你来了,你还好么?

”马县长一见李凤师,便喜上眉梢,两只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递又一递。

现在,她越发漂亮多了,华丽的穿着打扮,显出她已是一名十足的豪门少妇。

简单寒喧几句,贝尔特便对李凤师说:“我已替你姐夫在希尔顿大酒店开好了房,我还有事要回公司,投资的事还有最后两个小问题需要解决,你就陪你姐夫到处转转,这段时间,你对香港也熟悉了些吧?

“李凤师打心眼里不想与马县长在一块,可又不好拂了贝尔特之意,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贝尔特于是边朝外走边对马县长说:“对不起了,晚上我在希尔顿大酒店为你接风。

”说完,便跨进了轿车。

马县长见贝尔特的轿车在视野里消失后,便对李凤师小声说:“走,出去转转,其实,香港我也来过几次,不会迷路的。

“李凤师一听便说:“那你一个人去吧。

”马县长脸上立即现出不高兴的神色来,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我是老虎么,会吃了你?

你要明白,如果我随便在他面前说句什么,你都会马上被赶出这幢豪宅!

“李凤师可不想流落街头,这阔太太的日子还没好好过上几天,不能随便让人给搅乱了。

她妥协了,不妥协不行。

她只得跟马县长坐上了计程车。

一上计程车,马县长便说:“去希尔顿大酒店!

”李凤师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他那一关了。

计程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

到得希尔顿大酒店马县长的房间,马县长便急不可耐地搂住李凤师一阵狂吻,没有任何多余的语音,完全是动物原始的本能。

风停雨住,他俩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回味着刚才那一阵的激烈与颠狂。

黄昏时分,贝尔特携李凤师双双来到希尔顿大酒店底楼的餐厅包厢,马县长早已等在那儿了。

贝尔特一见马县长便兴奋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到贵地投资的事最终全部办好了,先期投资三千万港币,按公司安排,我明天就得去你们县,你看——“马县长瞟了一眼李凤师,他实在不甘心这次只与她睡一次觉,他真想多呆两天:“能不能晚两天?

”贝尔特摇摇头说:“恐怕不行,我这次的时间很紧,去你们县也只有两三天时间,回来后,还得准备去一趟新加坡,那边也有我们的实业。

“李凤师当然知道马县长的心思,她可不想这个色狼再来纠缠,便接着贝尔特的话说:“姐夫,还是生意上的事要紧些。

“马县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明天呢,我一路回去。

”六月底的一个黄昏。

滨海大道沐浴在一片夕阳的余晖中,幽幽的临海公园此时沉寂下来,尽头的小洋楼静静地位立在树林深处,仿佛很久没人进去住了。

此时,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正站在小洋楼门前,犹疑不前。

她一袭校服,姣好的面孔上是双灵活聪慧的大眼睛,几撮不听话的秀发从脑后的马尾掉落下来,稍稍破坏了她端庄严肃的装扮;长及膝盖的裙摆下露出一双穿着白色短袜、黑色皮鞋的小脚,让她看起来像个清纯、活泼的小姑娘。

她打量了一会儿小洋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放下行李,她再四处打量起房内,“还不错,不过我不喜欢。

”她自言自语。

黄昏过去,黑暗莅临。

女孩挑选了一间房放好行李,准备洗澡,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是谁?

”女孩疑问道。

“你是月如吧?

”见女孩点点头,王嫂笑着说道:“我是王嫂,你妈妈临走时交待过,要我不时来看看,说你放假要来!

““我妈妈哪里去了?

”“去香港了。

”“走了多长时间?

”“有一阵子了。

”“哦。

”女孩和善地微笑,“谢谢你,王嫂,请进来。

”“那倒不必了,你妈妈说了,要是你需要什么,尽管给我说就是,孩子,别跟王嫂客气呀!

”王嫂笑眯了眼,也打量这个漂亮的女孩子。

送走贝尔特后,马县长心里陡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惆怅来。

他独自来到李凤师的小洋楼外不远处的树丛间,他要再来这里回忆一下与李凤师度过的那些“幸福日子”。

突然,一个漂亮女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女孩他见过很多次,一看便知是李凤师的女儿月如。

马县长心里暗道:想不到这小妮子如今出落得漂亮标致极了。

马县长忽然生出一个邪念来:好你个李凤师,朝秦暮楚的家伙。

你敢一去不返,我要让你女儿补偿回来!

——幻想到汪月如在身下挣扎的情景,马县长不由得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来。

紧凑奔放的拉丁舞曲在夜总会大厅里汹涌奔腾,簇拥着舞池的一双燃着疯狂火焰的眼睛,贪婪的紧盯住陶醉在狂野节奏中的张牙舞爪、目中无人的男女舞者。

煽情的旋律,充满挑逗的肢体语言,形成一种诱惑人心的力量,鼓动着人们的血液喷张激流,灵魂骚动不安,喧闹的大厅顿时像一锅煮开的饺子,弥漫着欲望的蒸汽。

贴着男舞者极尽挑逗能事舞动身躯的女舞者,无论脸蛋及身材都跃艳的足以勾引男性的欲火。

一件低胸露背的迷你招洋装,随着她的每个动作展现她迷人的本钱。

乳波、臀浪、雪白无瑕的背、均匀修长的腿,甚至那微嘟的红唇、勾人的眼神,都足以令人热血沸腾。

围观的人皆口乾舌燥,一双双眼睛跟着舞者的动作移动,不论男女。

是的,不论男女。

女性在为男舞者疯狂。

围观的女人们不自觉地舔着乾涩的唇,眼光捕捉着男舞者动人心魄的动作。

男舞者因狂野的舞姿而甩动一头发长,就像一把美丽的火焰在空中飞扬,有几络头发动在他汗湿的脸庞,使得那张狂的俊脸更加性感,仿佛可以看见充满热气的汗水从宛如张开似鹰翼的浓眉流下,沿着古铜色的脸庞溜向他似笑非笑、似多情又似无情的嘴角,流到坚毅的下巴,再流到他的胸口。

贝尔特去大陆已经三天了。

亚速尔也远远地躲着她。

她无聊至极,便来到了这家夜总会打发时光。

李凤师不禁发出一阵呻吟……在她的想像中,那滴汗珠就在一路敞开的到腰部的红色透明丝质衬衫里的伟岸胸膛上滚动,这种想像令她胸口发紧,全身肌肤都敏感得刺痒起来。

随着旋律舞动的身体,每一分力道都充分伸展出男人衬衫下匀称代美的肌肉线条,同色系的紧身皮裤包裹住他蓄满力量的修长大腿,有力的手臂带着舞伴摆动出与火热拉丁舞曲融为一体的节奏感。

他紧绷的臀和女舞者相撞;一只脚跨进女舞者的腿间,大胆的和她厮磨,以自身的力奋挑起她女性的欲望;带着火焰的手如火烧烧女舞者的身体,从摆动的臀到扭动的脸,盘旋烧向她丰挺的胸脯、雪白的颈、及冒着激情水光的裸背。

这番挑逗不仅让女舞者几乎软瘫下来,也看得周遭的女性又羡又妒,跟着他受情欲煎熬。

李凤师一颗苦心更是急跳,她目瞪口呆。

这算是什么社交舞呀?

根本就是性交舞嘛!

男人双眉闪动,热焰逗人的眸子紧盯着他的舞伴,让那女人差点软趴下来,若不是他的大手在她背脊撑住,她恐怕真会趴在他的紧身裤下!

他却犹有余裕的向每个女人抛媚眼,只见他火眸一扫,立刻让仰慕者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连与地距离有一大段的李凤师都感到呼吸困难,体内深处被一处陌生的火流所流矿,还发出丢人的抽气声。

然而,到处都是抽气声,所有的女人都拚命瞪大眼睛,紧盯着舞池里的表演频咽口水。

在这热情的舞曲旋律爬向最高亢时,女舞者像八爪章鱼一样紧动在男舞者身上,她的嘴更像吸盘吸附着男人性感的嘴唇,看得李凤师炉火中烧,身体莫名的持续发烫。

几秒钟之后,随着舞曲的结束,男人轻巧地推开软瘫在身上的舞伴,毫不留恋的转向观众,姿态优雅的接受热烈的鼓掌,然后潇洒蚰步出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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