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密诱(全本)-18
第七章内阁调查室在行动谷端千三字斟句酌地缓缓说道:“我们的计划一直很隐秘,外界的人士很难把我的”火星计划“掌握得这么透彻,我相信我们内部“是出了奸细,就是这些败类探查了我们的计划后,偷偷向外泄漏了”火星计划“……”“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们内部的监控也一直非常严密的啊!
”秋村高德有些不解地问道。
谷端千三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你这个家伙懂得些什么,无论是多么坚固的堡垒,也有个致命弱点,就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只要有心人想出卖目己组织的情报,他就会找到各种各样的间谍手段,办到这一点。
比如说,和外部的强盗团伙通信的时候,使用明矾水在写好了普通信件内容的纸上书写机密情报或者画图,就非常隐蔽,即便你拆开他的信进行检查,除非你是专业的情报人员,知道怎么样破解这种情报传送方式,否则你也只能看到普通朋友之间的来往信件,而看不到他向外泄漏的情报:等到外面的同伙,收到信件俊,实际上很简单,只要在火上烘烤一番,就可以看到那些用明矾水书写的机密情报和行动路线图纸。
唉,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反间谍机构,对方只要有心,可以钻的空子多的是呢,真是防不胜防!
““啊,原来是这样啊!
”秋村高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谷端千三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说道:“秋村君,一方面你要采取措施悄悄调查我们组织内部成员的异常情况,另外,要立即采取对策,就按照你说的那样,趁那帮子强盗们急于销赃,把那笔钜额钻石运送东京的时候,在沿线尽量多地设置关卡。
让位于最前啃的水产公司出动船只,人手,撒开弓渔网“,严密监控和调查日本各海港近期船只出海和往来状况。
至于陆路的方面,各个通往东京的火车、汽车重要通道,都要想方设法进行盘查。
我们的人手有限,但是,秋村高德君,你可以请求那些和我们关系密切的公路员警,适当封锁和检查最重要的交通要道,我相信那些家伙只要想把钻石运到东京来,肯定会通过那里的。
“秋村高德问道:“员警方面,我们找谁联络比较明显呢?
”谷端千三考虑了一下,回答道:“警示厅、公路员警那方面,由我拜托河岛先生打通关系。
对了,还有机场,那里的人脉你不太熟悉,干脆也由我负责调查往来托运的货物……不管怎么说,你要记住,我们必须张开严密的大纲,哪怕是一只老鼠,想要从东京窜过,你也得给我抓住它,你明白吗?
“谷端千三说道最后,眉宇间的青筋不住地抖动起来,最后忍不住胸中的怒火,好像狂性大发一般将手里的电报稿纸撕得“嗤嗤”作响……猎人持猎的大纲已经张开,但是,被狩猎的动物也并不会如猎人昕愿那样,柬手待毙。
就在谷端千三和秋村高德密谋夺回被我们抢走的俄罗斯走私钻石的同时,我们的计划也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进行。
日本国内定期短程航班302 次,在下午四点三十分,从和俄罗斯的萨哈林岛遥相对峙的北海道最北端城市——稚内起飞,属于日本航空公司的jAL —302 次客机巨大的银翼,划开午后的阳光腾空而起。
连接日本稚内和节幌丘珠机场的三零二次国内航线,一天飞两班,但是,平常旅客很少,所以,飞行这个航线的客机不是那种巨大的波音了747 ,而知是一种可以每次载人六十多人的双引擎中型客机。
今天早上,乘坐这趟飞机旅行的客人更少,只有四名乘客。
飞机的客舱内尤其显得空空荡荡的,倒很像是那种最理想的私人包租的观光赏景小型飞机上面的景象。
四名乘客中有两个男的,还有一对青年夫妻——据说,他们是刚刚结束鄂霍次克海海上观光旅行的新婚夫妇,他们两个人坐在后面的舱位上,手拉着手,观望机舱外的风景。
飞机客舱前面的座位上分开坐着另外那两名男子,他们都是因公到北海道出差后返回公司本部的,商人打扮。
特别是坐在最一前排的那名男子,更是把风衣的领子东得高高的,好像很冷的样子,他从起飞开始就再也一动也没动过。
晴空万里,飞机起飞后,首先掠过宗谷岬,不久又穿过利尻岛。
透过机舱舷窗可以俯视到利尻岛上至今都堆积着白皑皑积雪的小山,过了利尻岛之后,飞机紧接着沿北海道的最北端左旋了一圈,然后,又改朝位于北海道南部的一座巨大山脉飞去。
飞机飞行得非常平稳,飞行高度维持在大约一万公尺左右。
飞行二十分钟后,最“前排穿着大衣的男子,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忽然站起身,迈步来到过道上,并且转过头来,向后面的三位乘客笑了一下,使了一个眼色。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四位乘客互相认识,那种亲呢的态度甚至也许可以说得上是朋友。
那男人沿着过道向前走,来到驾驶舱后,敲了敲驾驶舱的门。
听到敲门声后,紧闭的驾驶舱舱门打开了。
“有什么事……?
”副驾驶员采出头来询问道。
那男人一言不发,伸手将副驾驶员又重新推进驾驶舱内,自己也走了进去。
机长回过头来,想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儿,却看见那名男子手中武器黑洞洞的枪口。
机长感到非常的惊愕和怀疑,眼前这年轻人是怎么隐瞒过了机场的严格检查而带枪上飞机的?
“我想借用这架飞机,你放心,我们就用两天,两天后,自然会让你们自由。
机长先生,想必不太乐意吧,不过,你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必须听从我的命令航行。
“那名男子嗓音低沉地说。
“什么!
”机长愤怒地不敢相信,“你……你难道是要劫持这架飞机吗?
”那男子轻松地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你要这么想,那也随你,你就当做现在你们已经被劫持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做法很不明智,你不会成功的,很快就会有员警发现的……”机长想要努力说服眼前的男子,让他打消愚蠢的念头。
但那名男子仍旧不为所动,他用平静的口吻说:“这是我的问题,不劳烦您为我担忧,你最好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不想杀人,不过,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出了什么事情,只好由你自己来承担这个责任。
另外,我说话算数,你的飞机,我只用两天时间,两天后的现在,我就会把飞机还给你,所以,到时候,你还可以继续你的飞行旅程,也就是说,到达你原来的目的地——札幌的丘珠机场,最迟也不过两天后的下午七点三十分,怎么样,可以吗?
““两天时间!
你是不是不懂飞行啊,要知道我们飞机上现在携带的燃料只够用三个小时,何况还有另外三名乘客,他们怎么办?
“机长耐着性子向劫机者解释道。
那男子“吃吃”笑着道:“机长先生,那几名乘客的事情,您就用不着多费心了,我可以坦率地告诉您,那几个人都是我的朋友。
至于说到燃料的问题,您也可以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飞机在中途补给。
““你想要不被员警发现的情况下,让飞机进行中途补给?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机长虽然不得不接受飞机已经完全被匪徒控制的现实,但是,仍然愤慨地叫嚷着:“这种飞机根本不町能在这北海道上空施行空中加油!
你他妈的真是见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机长说着话,朝旁边的副驾驶员便了个眼色。
副驾驶员心领神会,刚想趁着说话的功夫,打开飞机驾驶舱设置的呼救开关,突然背上被硬邦邦的枪口使劲抵住了。
“喂,小子,你们最好配合一点好不好?
我希望你们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从现在起,不要再试图和机场管制中心联络。
另外,本来涉及国家安全机密不应当告诉你们,但是,为了避免你们不配合我的工作,激烈反抗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我就私下做主透露给你们,希望你们也识相点,不要把我现在的话泄露出去,否则的话,到时候,招惹麻烦的是你们自己!
“那名男子神秘号号地说道。
机长和副驾驶员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暂时停止了暗地里准备采取的反抗措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子咧开嘴笑了笑,说道:“我和后面客舱的那三位,都是属于日本国家情报部门的特工人员,因为某种原因,你们这架飞机,在稚内始发的时候,已经被一架国籍不明的飞机追踪,我们代表日本政府现在需要征用你的飞机,希望你们坚I 我们的工作,制服入侵我国领空的外国间谍,总之呢,你只要听从我们的吩咐,就可以维护日本的国家利益,但是,如果你们不配合,想要违抗我们的命令的话,我们就只好以叛国罪的名义,逮捕你们两个人!
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很麻烦了!
我相信你们一定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对不对?
!
“机长和副驾驶员都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你们不是劫机犯?
是国家情报部门的特工?
你不是在撒谎、或者开玩笑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你要证据是吗?
呐,给你看看……”说着话,那男子子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打开后,递到正在驾驶飞机的机长眼前。
机长和副驾驶员凑过来,看了看,只见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印有“日本内阁调查室特别调查官——北泽林”字样的精美名片。
真的,还是假的?
机长和副驾驶员互相怀疑地看了一眼,但是,现在的情况摆明了不允许他们做主,如果是劫匪的话,不听从命令,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情报人员的话,不听从他们的命令,就犯了叛国罪,有可能被终生监禁,看来无论飞机上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现在都只有听从他们的命令这一个方法了。
“从现在起,我们已经代表日本政府征用了这架飞机,你们必须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如果你们不服从我们的命令,我们有权英I 法地击毙你们这两个叛国者!
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关掉飞机上的一切通讯设备,更不可以私自和北海道航空管制中心进行联络,以免泄露我们的方位;另外,为了避免日本自卫队的雷达追踪,请你们两个人进行超低空飞行!
“那男子收起了笔记本,从容地命令道。
“可是为什么啊,即便你们是国家情报人员,也用不着切断同管制中心的联络,或者回避日本自卫队的雷达监控吧?
……“机长喋喋不休地提问道。
男子不耐烦地摇摇头,喝道:“为什么这么做,我们情报部门自然有我们的理由,但是,这些不关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只需要服从我们的命令就够了!
““你……你!
”机长看着他凶相毕露的眼睛,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担心,只要你们配合,我们向来都是彬彬有礼的。
”那男子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说道。
他妈的,流年不利,真是倒楣,今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出门就碰到了鬼!
这样倒楣的事情,怎么让我撞上了……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国家特工还是假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也只好明哲保身,听从他们的命令了……惴惴不安的机长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有点畏惧地望着那男子冷漠的脸孔。
男子继续不容置疑地发号施令道:“希望你们两个按照我的吩咐在飞到南部大雪山山脉跟前的时候,绕上一个”U “字型的大弯,然后,直朝北见山地飞!
“日本航空公司的JAL —302 次客机突然降低飞行高度,进行超低空飞行,紧接着飞机从飞行管制中心的雷达监控萤幕上消失不见。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超低空飞行的JAL —302 飞机,在飞到大雪山跟前的时候,来了个大的左回旋,笔直地朝北见山地飞行而去。
虽然季节已经进入了春夏之交,但是北海道的很多海拔较高的地方,眼下还是铺盖一片皑皑白雪。
自称为日本国家情报部门特工的神秘男子,站在飞机驾驶舱,监视般地一边瞧着飞机舷窗外面的景物,一边用枪顶住机长的背部,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步的行动又算是成功了!
”我坐在飞机客舱的座位上搂着酒井令子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负责其余计划的那些家伙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第八章河岛太介飞机我们已经劫持成功了,这边的“日本第一宝石”则刚刚和日本东京警视厅的河岛太介取得联系——日本东京,在距离国会和总理府官邸不远的街区一角。
下午的阳光缓缓射进一座庭院,宏伟的宫邸内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显示出它特有的静谧,但是,和这静谧气氛并不相称的是,办公室里面正在吵闹的电话通话声音。
“什么……?
”天佑丸“、被抢劫了?
”河岛太介紧紧攥住电话听筒的大手,突然不受控制地瑟瑟颤抖起来,他用刺耳的声音叫嚷道:“这是真的吗?
你们搞清楚了没有?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电话那一端的谷端千三无奈地辩解说:“对方的行动太突然了,事先没有一丁点儿徽兆,我们时至今日还没有能够查清对方的任何有价值的情况。
总之,“天佑丸”是在鄂霍次克我们一直交易的传统海域上发生的事故。
眼下我已经派出得力人手到回港来的“天佑丸”渔船详细了解事情的真是情况,之后再决定采取什么行动……“河岛太介神情颓然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谷端君,赶快拟定出善后行动对策。
你和我都明白,此次“火星计划”涉及进而巨大,那艘“天佑丸”这一趟足足装有价值两干亿日元以上的俄罗斯钻石。
现在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如果不想办法夺回来的话,我们不单难以向日本有关方面进行交待,也会丧失俄罗斯方面的信任感,今后他们恐怕也不愿意再动员海军和我们进行私底下的合作,他们肯定会在日本找其他政治势力进行合作的。
这样一来,我们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才辛苦建立的利用俄罗斯核潜艇偷运的航线,就会受到彻底打击。
我们向内阁、议会中自己的政治势力输血的新鲜血液供给也会被掐断,严重影响我们的既得利益……唉,总之,目前的事情是非常严重的,你们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些什么家伙,在“天佑丸“之前轻易抢劫了这批货?
思,谷端君!
”“我当然也明白这次事件的严重后果,请你代我向上头的人道歉,我们一定会全力出动,尽快查出抢劫者,麻烦你一定要为我们尽力争取一些时间,让我们夺回“火星计划”的所有钻石。
“谷端千三哭丧着脸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我会向上面进行详细的汇报的,挨骂肯定是避免不了的,我尽量替你们争取时间宽限,不过能争取到多少时间,我也很难向你做出保证……“这样子,我已经非常感谢了,河岛君!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件小事情,想要麻烦河岛太介先生帮忙。
“谷端千三努力挤出笑脸说道。
“什么事情?
谷端君,尽管直说,我能做得到,一定会尽力去做的,你千万不要客气!
”河岛太介问道。
“钻石虽然已经被把罪团伙抢劫走了,但是,我们还是不方便向日本警视厅报警,一切的破案行动都必须我们自己来。
可是,要想追查真凶,并且追回这批钻石,我们的调查方法和行动计划难免会有某些过火的地方,如果警方出面干预的话,就很难保证不被有心人利用、破坏,甚至把这些事情捅到报界去,所以我希望河岛太介先生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事先向有可能卷入到这件事情的各个相关部门打个招呼,私底下说明一下来龙去脉,否则,万一因为某些行动超出了法律的许可,而诐员警或者法院、检察院有关部门调查的话,事情就会更加复杂化的,到时候,大家都无能为力了。
“河岛太介琢磨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嗯,你的意思我理解了,你的这个要求确实比较合乎情理,我会向一些掌握实权的老朋友老朋友们打招呼的,话说回来了,你们在行动的时候,也尽量要约束自己的下属们,让他们小心行事,不要太引入注目,如果闹得太厉害了,我也不好向上面交待。
总之呢,要抓住一切可能的线索进行追查,千万不要放过漏网之鱼啊!
“虽然河岛太介手中有不小的权力,与他在一起同气连枝的日本政界要员也相互盘根错节地形成了巨大的关系网,但是,日本政坛毕竟不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天下,还有反对派势力的存在。
对于政坛的各个势力来说,他们害怕的不是所谓法制,而是害怕给自己的政敌提供轰击自己的炮弹。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倒下去的政客,都不是因为从事犯罪活动,而导致下台,而恰恰是因为他的异己政治势力需要他倒台,而导致他的犯罪行为被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也就是说,在这里起作用的不是法律的力量,而是政治利益斗争的结果。
所谓法律,只是提供了一个又一个可以冠冕堂皇说出口去的藉口或者炮弹而已。
不过,法律的目的也正事利用人们相互倾轧地你争我夺,才得以实现的。
所以,无论是法律,还是民主,这所有光彩夺目的人类理念背后,包藏的都是血淋淋的人类贪婪和情欲!
…和谷端千三的通话,终于结束了。
刚刚还精神亦亦的河岛太介,慢慢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他现在开始感到山一般沉重的疲惫,猝然压了过来,他感到自己简直无法再支撑下去了,只好沮丧地坐回到沙发上。
一向不服老的河岛太介,现在真正地感到自己已经步入了老年时代,发了福的身体臃肿异常,头发里面也夹杂着无数的白发,唯一令人感到满意的是,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仍旧闪烁这锐利的光芒,咄咄逼人、让人生畏。
奋斗了这样几十年,心理面虽然已经非常劳累了,可是,自己绝对不能对所有的不如意放任不管,自己也正是靠着对现实的强烈不满,发誓振奋昔日的日本帝国,重新恢复帝国过去的光耀,才慢慢地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就;想想以前,自己在西伯利亚被监禁在俘虏营,很多的伙伴都受不了那种饥饿和寒冷折磨,悲惨地死去,当时年纪轻轻的自己,却靠着顽强的求生欲望,渡过了非人般的艰苦生活,他一直一来都对自己充满着自信,——因为,他是强韧生命的主人!
但是,现在如此钜额的俄罗斯走私钻石被抢劫走,连他这样诐人称为执政党黑幕之一的老政治家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惊慌失措和心虚胆寒。
他神情恍惚地呆呆坐在那里,好像石化了一样,一动也不动,这个时候,他手中拿着的香烟上面累积的长长烟灰却支撑不住了,马上就要落下,一直站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北见山野,连忙从桌子上取过来烟灰缸,伸到香烟下面,准备承接烟灰。
“我想您肯定累了吧,是不是北海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J 北见山野小心翼翼地问道。
河岛太介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喃喃回答道:“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竟然能够设计出这样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能够成功地把从俄罗斯攻击型核潜艇里面,卸载到鄂霍次克海冰岛上面的钻石裸石全部抢去?
北见君,如果我们不是这样子疏忽大意,更加小心谨慎一些,早点采取预防措施,这些家伙还会成功吗?
……““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北见山野不敢置信地回答道,脸上同时流露出很吃惊的表情。
河岛太介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比钻石被抢劫更为严重的是,对方的行动意味着我们一直以来都以为非常保密的”火星计划“的航线,已经曝光了。
我们不得不通知俄罗斯方面的伙伴,让他们主意鄂霍次克海峡上的动静,下面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们必须停止交易,并且重新检讨整个计划。
我想,不单我们自己,恐怕连克里姆林宫的俄国佬官员都要对内部人员,展开大清查……当务之急,我们……“河岛太介停顿了下来,似乎整理了一下思路,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首先,我们一定要查出抢劫者是谁!
否则的话,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只能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飞,而躲在阴暗角落的强盗们恐怕早就把抢劫到的钻石悄无声息地转移走了。
现在最麻烦的问题,是谷端等人还不知道他们是谁。
北见君,我担心我们不能相信气第一宝石“的谷端千三的能力,我们不能坐等他们的汇报,如此重要的任务,我们必须靠自己……河岛太介说道这里,忽然两眼射出坚定的光芒,猛然坐起身子,目光热切地盯着北见山野道:“你立刻选一位合适的人,然后,马上飞往北海道,力争在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
““好的,我明白,我现在就去选派得力人手,另外,我们可以赋予被选中的人员适,当特别的权力,让他便宜行事,甚至,可以为他再配备几名精干的助手,但是,事前,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还需要利用我们的内线以及关系网,时刻关注着日本警方方面,力求避免警方卷入此事。
当然了,凡是参与此次行动的人都要严格甄选,防止再有泄密事件发生,事情现在已经出了,但是,目前来说,我认为事情还没有闹大,防止走漏风声也十分重要。
“北见山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河岛太介点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员警厅以及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都要采取措施。
但是,你也要让有关人员明白一点,抢回被抢东西比任何防止措施都重要。
你看,这些家伙对我们……““哎,您快看电视里面现在正在说什么!
”北见山野指着电视机,突然插话打断河岛太介。
电视机的萤幕上面显示道:下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分,从稚内起飞的日本航空公司所属的飞行国内短程航线 次中型客机,在离开地面二十分钟后,同稚内机场失去联系,消息不明……“河岛太介和北见山野两个人相互默默看了一眼。
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什么特别,但是,现在这个敏感时刻,尤其是北海道这样敏感的区域,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像太巧了一些,不能不令他们心里发生震动。
“是劫机吗?
……”河岛太介不太肯定地问道。
北见山野同样不能肯定地回答道:“也许是。
”河岛太介慢慢说出想要说的话的重点:“如果是,会不会和抢劫钻石的那帮子人是同—伙人呢?
”第三天的下午三点三十五分,从日本东京羽田机场起飞的属于东亚航空公司的Y Z11 型客机,经过北海道上空朝海港城市——纹别的机场飞去。
机上,一名面容英俊,五官线条好像雕刻似的男子,从飞机离开羽田机场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紧闭双目。
他在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皮包,不过,他看上去并没有睡着,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在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黑包,发出的缓重适宜的声音,和Y211老式飞机,发出的特有的“咯嗒、咯嗒……”的引擎震动声,非常合拍,虽然有些扰人心绪,但倒是给冷清的机内带来一丝乐趣。
虽然已经进入夏季了,但是,在北海道的漫山遍野,还是很容易找到一片片的白色,这种斑驳的白色,很容易提醒人们,那曾经整日里展现在人们的眼皮下的十分荒凉的雪景。
不过,机舱内没有一位旅客有闲情逸致欣赏这样富有浪漫气息的雪国余韵的景色。
他们之中,一多半是因公出差而去北海道的商人,还有一小半则是到北海道观光、旅行的外国旅游者。
在这群旅客当中,有一位衣着华丽的美丽女人,格外惹眼,她正在心不在焉的翻阅女性周刊杂志。
也难怪,在男性主导的世界中,漂亮的女人随时随地都是被男人目光追猎的目标。
然而,这个女人却一反常态,格外特别,因为她而不是“他”,正在主动地不时偷窥闭目养神的那名男人。
日本是个狭长的岛国,面积并不大,但是南北走向却非常漫长。
不过,再长的旅途也总有结束的时候,运载着这对奇怪男女的东亚航空二五六次班机虽然比预定时间稍晚了十五分钟,但是,还是终于到达了纹别机场的上空。
飞机降落的时候,跑道上刮起一阵强风。
停稳后,旅客们鱼贯着从悬梯上下来,那男的挟着手提皮包,迈着大步朝机场设置的关卡处走去。
第九章奇妙的“艳遇”纹别的机场出入口处设置的关卡,建筑外观非常普通,模样就像中国大陆某些地方的汽车站站台似的。
因为前几天出了日本航空公司飞机突然消失的案件,整个日本的各个机场现在都笼罩着一种难以言状的紧张气氛。
纹别的机场也不例外,整个机场上下如临大敌——关卡的外面停放着数辆地方员警的巡逻车;很多地方更笔直地站立着身穿全副武装警服的警官,他们一个个叉开两腿站在机场各个重要地点,双眼平视,严密监视着着整个机场的动态。
敏感的人们可以感觉到,除了了这些荷枪实弹的员警以外,一定还有许多便衣员警也渗杂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
就在挟着手提皮包的男人接近关卡的时候,后面那一位漂亮女人好像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叫住他,并且,小跑着追上他,用两手挽住他的手臂,同时,小脸红红地恳求道:“先生,请帮帮忙,我想同你一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那男人先是一愣,然后,诧异地看了看她,最俊,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和女人亲密拥抱着,向机场关卡走去。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着——“您有什么问题吗?
干嘛非要和我一块儿走?
”男人间道。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随身带了一些用动物内脏做的化妆品,这种化妆品虽然是国家禁止的,不过,效果特别好,所以,禁止归禁止,但是,大家私底下还是照用不误,只是,碰到海关或者机场检查的时候,都难免担心被员警查验,虽然被查到了,也顶多是象微式地罚些款,但是,毕竟大庭广众地,人家又是个漂亮女孩子,被抓到了,该是多么不好意思啊,所以,嘻嘻……,先生,您……嘻嘻、嘻嘻……看起来又英俊又老成持重,一看就是令人放心的那种好人,所以,和您走到一块儿。
“女人像一只漂亮的小喜鹊,连说带笑,格外招人喜爱。
男人平静的脸孔上,也不禁露出会意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我原意为漂亮的小姐您效劳!
”“讨厌啦……”女人娇嗲地道。
两个人很快就说说笑笑,倒真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不远处的员警并不知道两个人的只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只是随便地看看了他们的举动,就继续把目光投向别处。
可是,老实说,他们这些员警死板板的面孔,还真有些令人望而生畏。
一大堆刚刚下机的旅客,拖拉着拉杆旅行箱和其他随身行李,在出机场的关卡前面,排成了长长的一队。
终于,轮到这两个人了,出人意料的是,负)晶检的员警怀疑的物件,不是那看起来很心虚的女人,反而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倒是非常坦然,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员警递过来的探测的目光,嘴角处也浮现着从容不迫的微笑:“我叫多田直志。
““你是从东京来的,对吗?
”员警看着身分证件说道。
“对的,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今天的飞机是从东京来的直达班机。
而我正是上面的乘客之一。
”多田直志话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那员警也不在意他话中的语气,因为他知道,不管哪个旅客在这样子又累又困地长途飞行之后,都会对自己这种“幸运地“被挑中的例行检查,感到非常厌恶的:”你准备往哪去?
““绞别。
”多田直志简短地回答道。
员警抬起头来:“那么,请问你的职业?
”“钻石商人。
”多田直志还是不多说一个字。
“呵。
”员警平板的面部表情,立刻发生了表情,像是饥饿的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息,“钻石商人?
麻烦你打开那个手提皮包,没问题吧?
“多田直志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呢?
”员警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想你大概不会不知道前几天椎内空港飞机下落不明的新闻吧?
!
我们现在到处查找,所以,我们有权力对任何乘客进行需要的调查……“多田直志想要据理力争:“可是,这些随身携带的行李,不是在我们上机之前就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吗?
!
为什么你们还要再检查一次,有这个必要吗,翻来覆去的检查个没完没了?
“员警“嘿嘿”一笑,不冷不热地回答道:“这是我们的工作,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请您配合吧。
”他说着话,又用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位叫做多田直志的男子手里的黑色手提皮包,外观上来看,的确看上去很像是步枪或其他轻型武器分解后,放进去的形状,所以,他也并不是闲着无聊,这才执意要开包检查。
多田直志听明白了员警“请配合警方工作三逼句话中,含蓄地包含着的威胁的口气,他也只好答应员警开包检查的要求,于是,他将黑包放在手提行李柜上,先是用钥匙打开,然后,双手在皮包上面镶嵌的一个精致小巧的按钮上面“啪“的一按,皮包的包盖就打开了。
员警打开皮包,往里一看,也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发出“啧啧”惊叹之声。
皮包里面的确没有枪械一类的东西。
只见里面塞满了用鲜红天鹅绒包裹着小巧的宝石盒子,盒子的外面还贴着一个个的小标签,标签上写着“钻石”、“蓝宝石”、“红宝石”等的钻石品名和扼要介绍。
员警还不死心,继续问道:“你从事这种钻石生意,想必一定随身带有政府许可的执照吧?
”多田直志懒得开腔说些什么,低下头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日本政府印制的《宝石贩运许可证》,并随手拿出其他诸如“多田宝石事务所”名片,以及半官方组织“东京宝石研究销售协会”发出的合法宝石销售的证明文件,一股脑递到员警的面前,让他逐一查验。
那员警看完了,终于完全确认眼前这个男子确实是合法的钻石商人,于是,也没有理由继续留难,于是,一边帮着多田直志收拾打开的东西,一边住嘴里面搭讪着:“啊,没问题了。
来,我帮你把东西放好,先生,您来纹别肯定是来推销宝石的吧,怎么还带着女朋友?
““呵呵,请别误会,这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个是同行,我们两人这次一起来纹别,准备到一些老客户那里做钻石访问销售,哦,不好意思,顺便问一下,这纹别附近的城市,哪里风光最好?
“多田直志也放松了表情,和员警说着话。
员警看了他一眼,说道“哦,您不是到纹别吗?
”“是的。
”多田直志回答道。
“周围的别的城市,看不看都无所谓,因为纹别的风景就是非常有名的风景旅游城市,相信您在工作后,闲暇的时光,在纹别出去到处逛逛,一定会很满意、不虚此行的。
“员警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哈哈……,看来我这次出差来对地方了,一定要好好玩玩儿,非常感谢,再见!
”多田直志已经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关上手提皮包后,向外走去。
旁边那个穿白色长筒皮鞋的漂亮女人,也更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一同来到关卡外,挥手招呼来一辆出租汽车。
“谢谢你,刚才帮了我的忙。
来,上计程车吧。
”漂亮的女人说道。
多田直志笑着回答道,“呵呵,谢谢你的好意邀请,我也很希望能有机会和您这样的美女一块旅行,只是,我是到纹别去的,你呢?
我们两个是否同路呢?
你是否也是到纹别去的呢?
“女人捂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说道:“别担心,我刚才已经听到啦,很幸运,我也是去那里的。
不过呢,你可得有绅士风度哦,虽然我“请客”,但是,像您这样做大生意的人,相信您总不好意思让我一个小女子承担所有的路费,所以嘛,呵呵,车费还是我们大家分担,你说,妤吗?
“多田直志苦笑了一声,“你的算盘可真精啊!
我还以为这一次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呢,哪想到,最后还要自己也掏钱,人情呢,还要记在你的头上。
呵呵……真是时代变了,现在的女人啊——“”现在的日本女人怎么了呢?
“女人歪着头做了个很可爱的表情,追问道。
多田直志连忙说:“我当然不敢说您这样漂亮的女士的坏话啊,我只是说,现在日本的女人,各个都非常能干,尤其对于金钱,更是非常擅长理财,把我们这些日本的大老爷们儿都给比下去了,看来以后我们男人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哦……“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向漂亮女人拦截下来的计程车停泊的街道口走去。
“我们两个要到纹别去。
”多田直志来到车身前,向司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两个人便坐进车子里面。
计程车发动引擎,向纹别进发。
日本的计程车异常干净整洁,轿车内的车套等都是一尘不染的白色,喷洒着好闻的香水味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坐好后,女人很自然地用手臂兴奋地吊着多田直志的肩膀,甚至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大腿毫不避讳地靠在男人的腿边。
“刚才你打开包检查的时候,我见到你的”行李“可真是价值连城呀,你说,你包里面装的那些东西真的是钻石吗?
真难以令人置信啊,那要值很多钱吧,看来你肯定是个大富翁喽!
“女人忍不住好奇心热切地问道。
“呵呵,那自然是真的钻石,绝对不是街面上很多小市民购买的那种廉价的人工钻石,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大富翁,因为这些钻石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价值不菲,但是,实际上,识货的人一眼就可以看来,这些钻石的等级苴(实并不是那么高,我们面对的顾客也主要是一些中产阶级,如果对于地方上的那些有钱人,这只不过还算是便宜货而已。
呵呵……,所以,千万别称呼我什么“大富翁”之类的,那样我肯定会感到很不好意思的,毕竟,名不副实、受之有愧啊,不敢当,不敢当,呵呵……“多田直志有些矜持地解释道,他说得话虽然带着日本人特有的谦逊,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一些自得满足意味,在美丽的女人的面前,男人都是会努力找适当的藉口,拚命表现自己,多田直志也不例外。
“咯咯……,您还真是谦虚啊,呵呵……,您真有意思。
对了,你是皮包公司吗,我可是听说过很多像您这样的皮包公司。
“女人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做了个鬼脸问道。
多田直志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问道:“对不起啊,什么叫做”皮包公司“呢,我不太明白嗳!
”女人瞪大了眼睛:“哈哈,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呵呵……,那个”皮包公司“啊——”女人拖长了音调,“怎么说呢……所谓“皮包公司”就是说您的公司呢,没有固定的营业场所,所有的图章、证明已经注册资本,等等、等等,都装在您腋下夹着的那只皮包里面,人走到哪里呢,公司自然也就开到哪里,呵呵,就是这个意思。
““呵,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哈哈,看来我已经有些跟不上日本的发展节奏了,也对啊,日本每天都会产生很多新的辞汇,如果不加紧学习,还真要落伍的呢。
“皮包公司”,嘿嘿,“皮包公司”,嘿嘿……,这个词非常的贴切啊。
“男人宽厚地笑着重复着“皮包公司”这个词。
“那您的公司到底是不是皮包公司呢?
”女人有些撒娇地摇晃了一下多田直志的臂膀,紧追不舍地追问着。
多田直志招架不住女人的魅力攻势,只好乖乖地举手“招供”道:“我这个公司虽然很小,但是,也算不上什么”皮包公司“的啦!
对了,你听说过日本东京的”御徒町界限“吗?
”仿佛强调一般,女人用力地点点头,说:“您的公司肯定就在那里喽。
那里我听说过,人们都说“御徒町界限”就像是日本的香港,听说那个不大的地方里面,集中了几乎全日本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宝石商人……“用惊叹艳羡的语气说到这里,女人略带遗憾地摇摇头,带起的柔软的秀发如云般漂浮起来,格外动人:“不过,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只是道听途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到东京都见识一番,开开眼界!
”多田直志看着女人的美态,不由自主地呆了一下,串好马上回过神来,清了一下喉咙,好像清除了那并不存在的说话障碍以后,继续说道:“对,我们的公司就坐落在东京的御徒町界限,当然了只是家有两三名老师傅和学徒工的私人的小作坊,我们的公司就叫做“东京宝石赏”,虽然地方很小、人手也不多,不过,我们加工、镶嵌的钻石首饰、工艺品等等,却铺满了遍布东京银座大街小巷的百货商店的珠宝柜台,思,我们甚至可以说自己是日本最有名气的钻石加工手工业者。
呵呵,你别看我们人不多,公司的门面也很不起眼,从表面上看,好像和那些坐落任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中的珠宝公司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但是,实际上,钻石这个玩意儿,讲究的就是“小巧”、“精致”和“雅趣”,所以呢,我们柏对于这些租用着占地面积广大的办公场地的珠宝企业来说,反而是其中的领头雁,他们呢,别看一间间的工作间写字台上安装满了电话,到处向人吹嘘自己采用什么“网上销售”、“电视直销”之类的、令人莫名其妙的新鲜辞汇,但是,他们只是中小珠宝加工业者……呵呵,很奇怪,是不是?
!
实际上也不奇怪,因为做钻石这一行,玩的就是手艺、技术,加工的钻石等级越高,企业的规模一般也就越小,不这样,怎么加工得出来好的钻石呢!
“眉飞色舞地说道这里,多田直志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只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优雅地抽了一口。
这个时候,计程车正经过“纲走监狱”。
日本纲走监狱是一个相当特别的地方。
其建筑式样十分独特。
“纲走监狱”,建于1890年,也就是日本明治年间,虽然,一直到1984年之前,这里都是用来实际地监禁犯人的地方,但是,现在有关方面,已经将原来的牢房,改建成别致的博物馆。
向旅游者展示当年犯人从事农业劳动的成果,甚至包括他们制造的家俱的情况。
这个博物馆,就设在天都山的半山腰,只要登上天都山,纲走的市貌就可以尽收眼底。
所以外国人只要走到这里,就不得不佩服日本人打造旅游景观的意识,将这种似乎是不怎样吸引人的史迹转为旅游景点,而且,令人惊叹的是他们每天都能吸引到大批的游人,这独特的产业本身也许更是奇迹。
多田直志打开车窗,让车厢内有些污浊的空气跑出去,然后,他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越来越小的“纲走监狱”,长长舒了一口气。
计程车很快地穿过沙马罗湖。
路两旁新绿色的白桦树树林里,网路似的树根处甚至还积着雪,下午的阳光使空气里面浸染透了舂末春初浓郁的气息。
多田直志把目光从远处收回,向前面一直在专心致志开车的计程车司机问道:“这些天的新闻上面,员警那伙人老是神经质、喳喳呼呼地叫嚷什么要限期破案,但是,我听说,直到现在为止,结果他们连目标也还没有找到吧?
“计程车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是啊,员警这帮家伙还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线索,只是听说已经排除飞机发生事故,坠毁在飞行航线周围的可能性,基本上,已经“肯定是有人劫持了。
呵呵……我想,这一回员警肯定要吃瘪的,因为下落不明的那架飞机,据说性能相当不错,而且,罪犯技术特别娴热,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员警这些弱智的家伙总是说,失踪的飞机装油不多,所以,肯定会在北海道附近降落,飞不远的,可是呢,我却认为既然飞机能正北海道降落,当然就有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降落。
嗨嗨……,我看叫他们破案都是纯属浪费,我估计那么多的员警守在机场,也只能是胡忙一通,最俊还不是不了了之……“漂吉的女人也接话道:“对啊,这几天的斩闻我也看过了。
我也觉得,会把目标对准这样的飞机,成功劫持,还能够不留下什么破案线索的罪犯,习商肯定相当高。
那些猪脑子的员警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呢。
实际上,你想想,现在日本的道路条件不错,只要飞机被劫持以后,在路上找一处梢宽一点的道路,肯定就可以用作跑道降落呀,甚至可以在北见山地里面找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偷偷降落。
如果这样子的话,自卫队的雷达一定也拿它没办法吧!
所以啊,我也觉得他们根本破不了这个案子!
不过,我真有些搞不懂耶,那些罪犯劫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那些罪泛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么厉害,简直和英国的00了有得拚,我都不由自主崇拜他们起来了呢!
“女人兴奋地一个劲儿嘟哝着,多田直志在司机籼她说话的过程中,一言不发,只是附和地点点头。
第十章鹊蓝饭店车窗外闪过牧场和森林。
女人偷偷把身体靠紧多田直志的肩膀,甚至大胆地抬起多田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面,一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继续和计程车司机说着话,一边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多田直志,给他暗示性的鼓励。
多田直志感觉到受宠若惊,立刻心领神会,伸出左手轻轻地在女人的大腿上搓揉起来,那腿隔着衣物就可以感觉到它们的丰腴细嫩。
女人将秀美的脸庞靠在多田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多田先生,在机场承蒙你的帮助,没受到员警的盘问,我一定要报答您。
““这算不了什么大事啊,完全不值得一提。
”日本人性观念异常开放,“一夜情“之类更是多见,尤其日本的男人特别好色。
多田直志见到这样的漂亮女人肯献身给自己,自然高兴,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下却不安份。
女人娇媚地说:“对于您当然算不了什么,可是人家是个小女人啊,在那样戒备森严的地方看到员警,心里当然害怕了。
虽然没干什么大的坏事,可是总感觉到自己好像干了一桩见不得人的大案子似的,心里面一直扑腾扑腾乱跳!
““呵呵,没有什么的,现在你还害怕吗?
”多田的手悄悄伸到女人大腿跟处。
“讨厌!
”女人妩媚地说道,但是,她紧接着说的话,却让多田直志大吃一惊:“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多田以为女人在和他调情,隔着衣物在女人耸起的阴部按了一下,色迷迷地继续说道:“看到小妹妹湿了吗?
““人家说的不是这个!
”女人说:“你看看车子后面,好像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呢?
”“跟踪?
”多田大吃了一惊,回头朝后看。
“我发现这辆计程车一直有人跟踪。
”女人在多田的大腿上也拧了一下,不过,多田直志现在可没有那份兴致勃然的色心了。
他仔细地打量后面的情况,只见后面不远处紧紧缀着一辆草绿色的汽车。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车内坐着两个戴有色眼镜的男人,一个坐在司机座位上,一个坐在助手位上。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任何人只要看到他们面带凶相的样子,肯定都会明白这是辆什么车,多田直志有些惊慌地问道:“他们干吗跟踪我?
“女人反而很镇静:“也许他们碰巧和我们一道,也许刚才在机场看到了什么,所以,就一路跟了上来。
”“啊?
!
不会这么倒楣吧,那两个男人好像很普通的样子嘛,虽然看上去很凶,但是,也许倒并没有什么坏的意图吧?
“多田直志被女人这样子一说,反而更加疑神疑鬼起来。
这个女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多田。
好吧,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自己兴许对跟踪就不那么畏惧了。
多田直志自己安慰自己道,他故意提起新的话题,好让自己暂时不想后面那两个人:“对了,刚才一直忘了问,你到纹别去干什么?
”“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
我就是这个样子,随遇而安,到处漂流,想居住在什么地方。
就搬到那里去,等住腻了,再赚点钱,再换到新地方去。
我还没有问你呢,到了纹别,你去哪里住宿呢,是住饭店吗?
“女人随随便便地说道。
“对,我已经在纹别预订好了饭店。
”多田回答。
“哪一家呢?
纹别的饭店可多了!
”女人做个鬼脸,又问道。
“鹊蓝饭店。
”多田又说。
女人露出惊喜的笑容,“啊?
!
好巧哦,和我一样,我也准备住到”鹃蓝饭店“。
哈哈,世界真是小啊,怎么样,听说那家饭店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我们今晚一起去吃晚餐,怎么样?
““是很巧啊,呵呵,好啊,晚上一起去吃饭……,哦,对了……”说道这里,多田直志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后面紧跟的那辆草绿色的汽车和上面坐的两个男人。
女人听到他后面的话,再看到他沉闷的表情,有些误会了:“怎么,你不方便和我一起吃饭吗?
是不是晚上已经有约会了呢?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不要紧的,我理解你这样的生意人总是很忙的,经常是那样的。
“女人好心地替他开解道。
多田直志收回心神,连忙摇了摇头,对女人说道:“我平常是很忙的,日本人嘛,上班族过劳死常见的事儿,不过呢,我现在还没到纹别,谈不上有什么事先已经预订好了的工作。
““那边是不是还有谁在等着你呢?
”女人问道。
“呵呵,没有,没有,就是我一个。
我刚才只是……”多田赶忙解释道。
“只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才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罢了。
呵呵,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们晚上还是一起去吃饭好了,你不知道,能陪您这样性感的女士共进晚餐,该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啊!
“女人矜持一笑:“彼此,彼此。
能和您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一起吃饭,也同样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这时候,似乎远远地钓在后面进行跟踪地那两个男子的车子忽然加速,在计程车内的多田直志不知不觉中,超了过去,消失在前方。
过了一会儿,多田直志才重祈转过头去,寻找草绿色的汽车,当然是已经无踪无影了,多田却不知道刚才他兴高采烈的时候,跟踪的车子早已经窜到了自己前面,还以为对方并不是跟踪自己,只是偶然和自己顺路了一段行程而已。
多田直志终于放下暗暗悬起来的心,可以一心一意和身边的美女调笑了。
计程车平稳地开行了一段路以后,华灯初上,夜色已经开始降临,在接近纹别市的市区公路上面,来往穿行的车辆也渐渐稀少起来。
纹别市人口并不多,仅有三万左右,在日本的地图上,也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而已。
不过,纹别港做为旅游城市,即便在全世界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尤其冬季来临时候,别具特色的冰雕艺术,更是闻名遐迩,可以说,整个纹别就是建立在旅游基础上的城市。
虽然这么说,但是,纹别作为日本岛上的一个小小的海港,也并不是除了旅游,就别无其他了。
它的地理位置非常得天独厚,恰好位于稚内和纲走两个大型港口的中间,是日本重要的北洋渔业基地。
而且,由于纹别市隔着鄂霍次克海,与能源、原材料特别丰富的俄罗斯相望,所以,无形中也成为资源非常贫乏、在在都需要国外进口的日本,从外国进口木材、矿石、石油等原材料的重要海运、陆运中转枢纽,尤其是近几年,拖欠了大笔西方发达国家欠款、又无法得到足够经济援助的俄罗斯,一方面需要大量硬通货,还清所欠钜额债务,另一方面又急于脱贫致富、重温过去的超级大国辉煌,所以,简直就像山崩海啸般向国外的所有买主,倾倒着自己优质、廉价的能源,日本做为俄罗斯能源、原材料等最重要的伙伴物件之—,因此,每日都有几十艘巨型货轮停I 昴到小小的纹别港,给当地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繁荣。
多田直志和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乘坐的计程车,在进入纹别市区的时候,已经是繁星璀璨的时候了。
多田直圣等到建计程车开到坐落于小山上的“鹃蓝饭店”的迎宾门前,才吩咐计程车司机停车。
多田支付过车费后,当先走下计程车,然后,漂亮的女人这才亲密地紧拉住他的手臂下来。
两人迈步走进富丽堂皇的饭店大厅。
看那个样子,这个女人并没有撒谎,确实是在这里预订好了饭店,然后,再旅途路上和多田直志萍水相逢、偶然认识的。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您是秋吉智子吗?
这是您的房门钥匙。
”服务台的人递给女人一把钥匙,“您的房间是306 号,从这里到电梯那里,然后上三楼,向右拐就是了。
谢谢您的光临!
“与此同时,服务台上一个高个子、系着蝴蝶领结的男侍应生,上下仔细大量了一下多田直志的相貌和穿戴,然后,“请问您是多田直志先生吗,这是您的电报。
”说着,侍应生递过来客房的钥匙的同时,递过来一份属着“多田直志”名字的电报。
只有多田直志和那位秋吉智子的漂亮女人两个人,心里面清楚:尽管他们两个人,是一起进来的,很像事先约定好了,结伴到纹别旅行的情侣,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路途上才相互认识的罢了。
不过,也确实很难让人不产生误会,因为,太巧了,两个人预订的房间都在三楼。
他们一起走进了电梯。
多田在电梯里就忍不住打开了电报:“列达纹别港后,请给我打电话,我们列时候再商量此行你应当处理的一些事情。
你说什么?
哦,我的电话号码是什么呀?
呵呵,你不是闲玩笑话吧?
你肯定不会把我的电话号码忘记的,我在这里会一直等着你的电话的,你的搭档。
“电报末尾,用非常潦草的字迹,落着款——天荒童太。
看完了字条,多田直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察言观色的女人——秋吉智子开口问道道:“多田先生,我们要不要放好行李后,现在就去外面,找家餐馆,共进晚餐呢?
“多田直志这才想起来刚才在计程车上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很为难的说道:“啊,很不好意思啊……”秋吉智子看看了—他手中的那张纸条,露出很惊讶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临时有事情呢?
”多田直志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道:“喏,你也看到了,公司里面有一点事情要马上处理,所以,看样子不能和你共进晚餐了。
真是很抱歉啊,刚才已经说好的话,现在却没办法履行……““啊,不要紧的,请不要放在心上,呵呵,虽然太遗憾了,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回头再一块吃饭吧。
”秋吉智子用日本人特有的善解人意回答道。
多田直志笑着点点头,回店打开房门,刚要走进房间,秋吉智子笑嘻嘻地对他又说了一句话:“刚才的计程车钱,多田先生已经一个人都付掉了,下回吃饭的时候,就由我来请客好了,嘻嘻……,如果你下来的话,你可要吃亏的哟!
……“多田直志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次爽约的!
”说着话,多田直志和秋占智子各自推开客房房门,相互挥挥手,走进了房间。
多田直志将沉甸甸的手提皮包放在客房内的桌子上,然后,拿出上衣口袋名片夹里面的一张名片,这才弯下腰拿起床头柜上面摆放的电话,一边看著名片上写明的电话号码,一边拨打电话。
我放任床头的上衣口袋里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推开胸前温润赤裸的女体,拿出电话,看了一下手机萤幕上的“来电显示”,然后,按下接听键:“啊,你好,是多田吧?
”多田直志的真实身分只有我知道,他确实是日本人,但是,他的祖籍却在中国人陆的黑龙江,属于当初日本侵华战争后暂时滞留在中国的某位年轻日本人的后代,成年后,偶然的机会被连老头儿运用各种关系,重新找到了他在日本的亲人,并且加入了日本国籍。
连老头儿在他生活困难的时候,曾经帮肋过他很多,所以,后来他自然而然就被吸收进了连老头儿渗透在日本的秘密势力。
我夺取俄罗斯走私钻石后,按照原订计划就必须和他联络,这个人任日本辛苦经营了很久,已经不负众望地拥有了一定的私人势力,我就是要借助他的力量,让他想办法协助我,共同把劫来的钻石,顺利运到大陆。
我虽然已经成功了第—步,但是,终归只有一个人,孤掌难鸣,还是直接、间接地需要他提供很多方便的,比如之前那些摄影师,其中几位就是通过他介绍过来的。
现在,又该让他也头痛头痛了。
虽然他间接参与了这次行动,但是,根据连老头儿事先的指示,他之前原本并不知道我要在日本采取什么行动,他只知道自己要无条件地配合我,这也是,连老头儿为了避免事前走漏风声,而采取的预防性措施。
多田直志脱着外套,口里面却埋怨地回答道:“你小子,现在找我,肯定没有好事儿。
说吧,想要让我干什么?
”我笑了笑,无辜地道:“多田老兄,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找你不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吗?
!
你可是睁着眼睛,装糊涂,要是你不管的话,我就丢下那些东西,一个人回上海了啊!
““呵呵,别介,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嘛!
怎么敢不理你这位太少爷呢?
!
你想想,你要是走了,那些东西我一个人可怎么弄得走?
这样一来,个把东西运回去的话,我可不是要倒楣了吗,那个老家伙还不把我骂死!
呵呵……,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能走,“多田直志也笑了起来:”我们也别绕来绕去了,你说了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和孜谈呢?
““你现在方便吗?
”我问道。
“嗯,怎么说呢,刚下了车,等会儿要洗个澡!
你也好歹体谅体谅我,让我喘口气儿啊!
这么急就逼着我给你卖命?
呵呵……“多田笑着说道:”总之,你也别罗嗦,你的事情到底重要不重要吗?
非要现在和我说?
“我伸手在怀中女人的乳头上抓了一把,继续说道:“当然很重要了,否则的话,怎么会现在就来找你呢?
不过呢,你可以先洗个澡再来找我,等我们见了面,到时候再详细说是什么事儿。
“多田直志回答道:“哦,这样子啊,好的,我沈完澡后,就出去找你。
你说的重要的事,该不会就是干了一件轰动全日本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哦?
”我问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你说来看看,我看看你猜测的准不准?
”多田直志煞有介事地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在鄂霍次克海上,从俄国佬的手上漂亮地夺过价值上千亿日元的钻石裸石,后来,又神秘莫测地劫持了一架飞机的,是不是就是你啊?
“我故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该不会是你住我身边安插了—眼线了吧?
”“哈哈,哈哈……你胡说些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在你身边安插什么眼线,要是连老头儿知道了,还不拿刀劈了我!
”多田直志放声笑着说道。
笑了一阵子以后,他这才正经地回答道:“我们中国人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然你们干得很漂亮,几乎天衣无缝,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况且,这两件事发牛的时间非常巧合,自然会引起有心人地注意,我在珠宝钻石业、以及警匪黑白两道上面的朋友,都已经给我谈到过这两件蹊跷事了,听说对方已经开始怀疑“飞机神秘失踪案”和“俄罗斯走私钻石被抢劫案”之间的关联性了,所以,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了。
“第九集待续